仓库？李强心里一动。昨天搜查时，他们只搜查了店铺，没想到还有仓库。
“你知道仓库的大概位置吗？”
“就在旧货市场后面那排平房里，但具体是哪一间，我不清楚。”王芳说，“我爸爸从来不让我去，说那里乱，不安全。”
李强看了看表，早上八点四十。“张明，你带人再去一趟旧货市场，找到那个仓库。王芳，你跟我们一起去，帮忙辨认。”
“好。”王芳站起来，又犹豫了一下，“李队长，如果我爸爸真的...真的犯了罪，我提供这些，能帮他减刑吗？”
李强看着她年轻而焦虑的脸，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王芳，如果你提供的情报确实有价值，协助警方破案，这可以算作你父亲的立功表现。但最终如何量刑，要由法院根据全部事实决定。”
王芳点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我只希望...希望他能活着出来。”
二十分钟后，两辆警车再次来到旧货市场。这次是白天，市场已经开市，人来人往。看到警车和警察，不少摊主和顾客投来好奇的目光。
王芳带着张明和小李来到市场后面的那排平房。这是六间连在一起的旧平房，外墙斑驳，门窗破旧。每间房都挂着大锁，看样子都是仓库。
“你爸爸有没有提过仓库的特征？”张明问。
王芳仔细看了看：“我记得他说过，他的仓库窗户玻璃破了一块，用胶带粘着。因为有一次下雨漏水，把他一批货泡了，他还心疼了好久。”
“找有破窗户的。”
六间平房，其中三间的窗户完好，两间用木板封着，只有最里面那间，右上角的玻璃确实破了，用黄色胶带粘着一个塑料袋挡雨。
“应该是这间。”王芳指着那间房。
张明让市场管理员拿来备用钥匙——这些仓库都是市场统一管理的。打开门锁，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仓库不大，约二十平米，堆满了各种纸箱和旧电器。最里面堆着几台旧冰箱和洗衣机，上面落着厚厚的灰尘。
“仔细搜，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物品。”张明命令。
小李和小王开始翻找，王芳站在门口，紧张地看着。
搜查进行了半个小时，几乎翻遍了所有纸箱，都是些旧手机配件、充电器、数据线等，没有发现什么布包。
“张队，没有发现。”小李报告。
张明皱眉，环视仓库。如果王芳的回忆没错，布包应该就在这里。但仓库就这么大，能藏在哪里？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旧冰箱和洗衣机上。这些大件电器，里面能藏东西。
“检查这些冰箱洗衣机。”
小李打开一台旧双门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小王检查洗衣机，滚筒里也是空的。
张明走到最里面那台旧冰柜前。这是一台老式卧式冰柜，盖子很重。他用力掀开盖子，里面结满了霜，显然很久没用了。
但冰柜的霜层厚度不均匀，靠里的部分明显更厚。张明用手敲了敲冰柜内壁，声音沉闷。
“拿工具来，拆开内胆。”
小李从车里拿来工具，几个人合力把冰柜挪开，拆掉后背板。内胆后面，果然有一个隐藏空间。
张明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用塑料布包裹的物体。他小心地取出来，撕开塑料布，里面是一个褪色的蓝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木盒。木盒没有锁，但盒盖和盒身之间有蜡封的痕迹。
张明小心地打开木盒。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样东西：一个U盘，几页手写的账本，还有...一把钥匙。
“带回局里。”张明把东西装进证物袋，“王芳，谢谢你，你提供的情报非常重要。”
王芳看着那个木盒，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爸爸...他到底卷进了什么事啊...”
回到公安局，李强立即组织技术科对U盘和账本进行检验。
U盘没有加密，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备份”。打开后，是几十个音频文件，文件名都是日期。
李强点开最近的一个文件，日期是大风厂爆炸前一天。
录音开始是一段杂音，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经过处理，但能听出是王建国：
“钱总，电话已经打了。吴行长说知道了，会处理。”
另一个声音，应该是钱勇：“他什么反应？”
“听起来很紧张，问我消息可不可靠。我说是上面交代的，让他自己判断。”
“很好。老规矩，手机处理掉，SIM卡销毁。这个号码以后不会再用了。”
“明白。钱总，最近风声很紧，丁书记那边...”
“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的事，钱不会少你的。”
录音到此结束。
李强又点开几个文件，都是类似的通话录音。王建国很谨慎，每次和钱勇通话都会偷偷录音，这可能是他为自己留的后路。
“这些录音是铁证。”张明说，“证明王建国确实受钱勇指使，通知吴海出逃。”
“不止。”技术科的小陈说，“我们恢复了那部华为手机的数据。虽然被恢复出厂设置，但通过专业技术，还是找回了一部分信息。手机里安装过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登录账号是‘WJGBJ007’，这个账号在暗网上有活动记录。”
“什么活动？”
“购买未登记的手机卡，租用境外服务器，还有...查询了几个人的信息。”小陈调出记录，“包括李达康省长、田国富书记、祁同伟书记，还有...省委沙瑞金书记”
他顿了顿：“还有您，李队。”
李强脸色一沉：“查我？”
“是的。查询记录显示，有人通过这个账号，调取了您的履历、家庭情况、工作关系等信息。时间是...两周前。”
两周前，正是常务副局长程度将他调进大风厂爆炸案专案组。这说明，犯罪团伙在政法系统有人。
“还有什么？”
“还有一份邮件草稿，没有发送，但保存在草稿箱里。”小陈打开文件，“内容是关于‘处理大风厂遗留问题’的方案，提到了几种方式：经济补偿、威胁恐吓、制造意外...最后一种被标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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