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消失!绝对不能!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不是去触碰(物理触碰可能造成干扰),而是将手掌虚拢在那团稀薄雾霭的周围,仿佛要为他遮风挡雨。同时,他闭上眼,不顾自己精神同样疲惫欲裂,不顾身体的剧痛,强行集中起全部残存的精神力,回忆着之前训练“心桥”时的感觉。
他要建立连接!他要告诉萧烬,他在!他要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温暖、去支撑那一点即将熄灭的火星!
这很难。他的精神力本就消耗巨大,此刻更是如同一盘散沙,难以凝聚。而萧烬那边的回应,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且充满了混乱的痛苦和即将沉沦的疲惫感。
一次,失败。两次,感觉如同石沉大海。
林辰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嘴角因为过度用力而溢出一丝血迹。他不再试图“发送”什么清晰的信号,而是将自己最纯粹、最根本的情绪——那份绝不放弃的执着,那份深切的担忧,那份“我需要你,我们还要一起走下去”的信念——毫无保留地、如同涓涓细流般,持续不断地、温柔地“倾注”过去。
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情感共鸣。
时间在无声的坚持中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就在林辰感到自己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快要支撑不住时——
那一点微弱的暗红色光粒,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是一下。频率虽然依旧缓慢,但比之前有了一丝丝……力量感?
林辰心中一喜,更加专注地维持着这种纯粹情感的“浇灌”。
渐渐地,那团稀薄的暗红色雾霭,停止了继续消散的迹象,甚至……极其缓慢地,开始向内收缩、凝聚。虽然速度慢得令人心焦,形体也依旧模糊不堪,但那股属于萧烬的、独特的灵能波动,却一点点地变得清晰、稳定起来。
又过了不知多久,那团雾霭终于凝聚成了一个勉强能看出人形轮廓的、极其黯淡的虚影。红发的特征几乎看不见,只有一团模糊的暗色轮廓。但那份存在感,终于不再是风中残烛。
一丝微弱到极致、却清晰无比的意念,如同穿越了无尽虚空,终于抵达林辰的意识:
“……林……辰……”
两个字,却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无尽的疲惫。
“我在!萧烬,我在!”林辰几乎是喊出来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次是欣喜的泪水,“你怎么样?别说话,保存力量!就这样,保持住!”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萧烬之间,似乎建立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更深层次的连接。不是之前训练时那种有意识的“信号”传递,而是一种更基础的、近乎生命本源层面的共鸣与支撑。仿佛他们的精神,在最危急的时刻,有一部分已经交融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萧烬的虚影微微“点”了一下头(如果那算头的话),不再传递意念,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依靠着林辰精神力的滋养和林辰本身生命场的微弱辐射,极其缓慢地修复着近乎崩溃的灵体核心。
林辰也不敢有丝毫松懈,维持着这种精神连接,同时开始检查自身情况。肋骨可能骨裂,但内脏似乎没有严重出血;腿上有一道较深的伤口,还在渗血;多处擦伤和淤青。他忍着痛,从破烂的背包里翻找出急救包(幸好还在),用消毒纱布和绷带简单处理了腿上最严重的伤口,又吃下止痛药。
做完这些,他已经汗如雨下,几乎虚脱。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萧烬还在依赖他。
他靠在一块相对完整的金属残骸上,一边维持着对萧烬的精神支撑,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同时努力回忆昏迷前最后的画面。
黑色长方体!父亲留下的东西!
他连忙伸手入怀。那个冰凉沉重的方块还在,紧贴着胸口。刚才剧烈的撞击和摔打似乎没有对它造成任何损伤,表面依旧光滑如镜。
这是什么?为什么父亲把它藏在这里?它和外面的能量暴走、和“捕光者”、“先生”的冲突有什么关系?
还有,这里到底是哪里?看起来像是节点大厅侧面的一条维护通道或应急出口,被刚才的爆炸和坍塌冲击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远处那闪烁的能量源残骸,似乎是维持这个地下空间部分功能(比如微弱照明、基础能量循环)的次级节点,在大爆炸中幸存下来,但状态极不稳定。
沉闷的轰鸣声和远处隐约的战斗声响依然持续,但似乎比刚才远了一些。是“先生”和“捕光者”的战斗转移了?还是这个地下结构起到了隔音作用?
暂时,他们似乎获得了一个极其脆弱、但确实存在的喘息之机。代价是萧烬濒临消散,他自己也受伤不轻。
必须尽快恢复一些行动力,离开这个随时可能再次坍塌或能量失控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辰只能凭感觉估算),是在极度煎熬和小心翼翼中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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