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门开了。
季三生趴在门口，浑身是血。
方寸愣住，手中出现光芒朝她伸手射去，没想到季三生忽然抬头将本该落在身上的光芒吞入口中。
“你在骗我？”方寸眯眼。
“嘿嘿……”
季三生咂咂嘴，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随后又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笑道，“方叔，你果然不是普通的医生。”
“三月前，王老头的腿摔断了，你都能治好……”
方寸皱眉，“所以呢？”
“我……”
季三生刚想开口，忽然瞥见院中涂山渺渺躺在椅子上吃东西。
“渺渺阿姨……”季三生直接跑了进去。
涂山渺渺：“……”
一桌三人，季三生看看涂山渺渺，又看看方寸，随后又摸摸自己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渺渺阿姨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但方叔已经老了。
“你不守灵，跑我们这里干什么？”涂山渺渺问道。
听到这话，季三生垂暮，两只手在桌上来回搅动，好一会才闷闷开口，“渺渺阿姨，方叔……”
“我好像不是我了……”
涂山渺渺：“？”
方寸：“？”
“就是……”季三生语气低沉，“老汉死的那天，我很难过，当天晚上便做了一个梦……”
说到这里，季三生捂住脑袋喃喃道，“梦中，我听到了哀鸿遍野，见到了民不聊生，那是在烟雨镇之外，在更广阔的天空下……”
“从那天起，我一直在做不同的梦，梦中有声音让我去杀一个叫秦广的人，仿佛这个人不死，我就睡不着觉一样……”
季三生盯着自己手心，怔怔出神，“方叔，渺渺阿姨，我心中有莫名的恨意，我不知道从哪里来，但这股恨意驱使我离开烟雨镇……”
“我是不是病了？”季三生抬头，“方叔，你能治好我吗？”
看着季三生的眼神，方寸默然无语，随后轻轻摇头。
“为什么，方叔不是神医吗？”
“心病难医。”
“……”
季三生坐了很久这才起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方叔，渺渺阿姨，早些休息，年纪大了多休息。”
“……”
盯着季三生离开的背影，方寸皱起眉头，“她想起来了。”
“是啊。”涂山渺渺点点头。
“渺渺大王觉得她会离开吗？”方寸问。
“会。”
“为什么？”
涂山渺渺想了一会才说道，“三只小鬼只有七魄没有三魂，想来和那秦广脱不了关系，还记得我说过秦广这个人出现的突然吗？”
“太子长琴之后，大荒的人类很久很久没有无暇境了，是因为游郭伤了他们的根基，而这个秦广却能突破无暇，这是很奇怪的事。”
“他应该是用了某种秘法，加上三小鬼的神魂才能够完成破境，这样一来也解释的通，三小鬼为何那么恨他。”
“如今秦广犹在，三小鬼以季三生归来，忘川洗不掉藏在骨子里的恨意。”
说到这里，涂山渺渺戳了戳方寸，幽幽道，“九州盟盛极一时，可盛极必衰，九州盟不亡，昆仑如何出现？”
方寸：“……”
那确实是，九州盟该亡了，接下来是昆仑的崛起，也是人族登顶的时代。
果然不出渺渺大王所料，三日后季三生背着行囊再次找来。
“方叔，渺渺阿姨……”
“我想了三天，还是决定去看看。”
方寸沉默，涂山渺渺则是笑道，“一路顺风。”
“嗯。”
季三生点点头，没一会又跑回来将一个酒壶递给方寸。
“方寸，这是老汉藏的酒，但你要少喝些，老汉不嗜酒，大概还能再活些时日的。”
方寸：“……”
“这个拿着。”方寸将制好的孔雀翎递给她。
“这不会是孔雀翎吧……”季三生脱口而出，但又发觉不太对劲，“奇怪，我怎么会知道这东西的名字……”
方寸默然，“知道怎么用吗？”
“好像知道……”
“去吧。”
“方叔。”
“？”
季三生喊了一句，又看向涂山渺渺犹豫片刻问道，“你们会走吗？”
涂山渺渺摇摇头，“暂时不会。”
“那麻烦你们照看下那些老人家，若我还能回来，以后便不再离开，毕竟老汉很喜欢这里……”
“好。”
见涂山渺渺应下，季三生这才朝二人行了一礼，背着行囊离去。
目送她离开的二人默然无语。
“方寸。”
“啊？”
“本大王饿了……”
“想吃什么？”
“茶叶蛋。”
“等着……”
……
大荒某处，天空有巨大的身影飘动，而在那身影之上有一座房子，有人在练剑。
剑气如虹，刺破晚霞。
有青衣姑娘从屋子里走出，拎着水壶放在桌上。
“翁翁别练了，再练要超过我了，本姑娘还怎么拍你？”
剑翁一愣，将剑收起笑道，“萧姑娘若想拍我，我自不会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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