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穹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随意地望向院中的一株老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竟然死了两个神子，啧，倒是比我预料的要厉害的多啊，是小羽做的么...”
“不是让他别插手...”
“唉罢了，杀了就杀了吧...”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
一道模糊的黑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单膝跪地，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仿佛本身就是影子的一部分。
苏穹并未看向黑影，只是又抿了一口茶，然后对着虚空，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通知下去。”
“让那些老家伙都准备准备。”
“要活动一下了”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却让那黑影却骤然一震，随即深深俯首，下一刻便如同融入虚空般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竹院内，再次只剩下苏穹一人。
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走到院边，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壁垒，眺望向那冥冥中的苍穹深处。
那双原本温和深邃的眸子，在这一刻，骤然变得锐利如天刀！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的恐怖威压，在他眼中一闪而逝，搅动了整片灵界的天地法则，但瞬间又被收敛得无影无踪。
“上次没打完的仗，这次……”
“该清算了。”
苏穹轻声低语，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冻结时空的冰冷杀意。
他负手而立，白袍无风自动，周身隐约有星河生灭、世界轮回的恐怖异象一闪而过。
整个苏家祖地，无数闭关的老古董，沉睡的底蕴存在，在这一刻，仿佛都感应到了什么，纷纷睁开眼眸，望向竹院方向，神色肃穆。
................
登天梯，仿佛无穷无尽，直入九霄云外。
苏长歌一行人向上攀登，速度不快不慢。
虚无法如同最忠实的奴仆，默默跟在苏长歌身后三步处，低垂着头，气息内敛，再不见半分神子傲气。
只是偶尔抬眸看向苏长歌背影时，眼中会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混沌奴印的力量强行压下，恢复空洞。
王腾和姜赤璃一左一右，跟在苏长歌身旁。
柳如烟和月漪则稍后一些。
正如苏长歌所料，登天梯的前十几层，对他而言根本构不成任何阻碍。
那些针对神魂的幻境考验，在触及他识海外围那层混沌清莲自动散发的清光时，便如冰雪消融。
那些考验肉身极限的重压场域，落在他那经过混沌之气千锤百炼的体魄上，如同清风拂面。
至于那些需要极高悟性才能破解的法则谜题、道韵关卡，在苏长歌逆天悟性面前，更是形同虚设，往往一眼望去，便已洞悉本质，信步而过。
他甚至还有余暇，分心观察着登天梯本身蕴含的古老道韵与规则，【悟性逆天】时不时触发，积累着对各种大道的细微感悟。
但对他而言的散步，对其他人来说，却绝不轻松。
刚踏上第二层不久。
“公子……奴婢……不行了……”
月漪脸色苍白，香汗淋漓，娇躯微微颤抖。
第二层的威压，对她这个主要靠苏长歌赐予资源提升上来的虚道境而言，已经达到了极限。
每向上一步，都感觉神魂欲裂，肉身要被碾碎。
她咬牙坚持，不想拖后腿，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无法欺骗。
苏长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在此层寻一处安全之地，静心修炼，适应威压，莫要强行攀登。”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说着，他屈指一弹，一点混沌光芒没入月漪眉心。
“此乃我一道印记，可护你在此层无恙，亦可助你感悟此层道韵。待你适应，自可尝试继续，若力有不逮，便留在此处等待秘境结束。”
月漪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神魂，那可怕的威压瞬间减轻大半，同时脑海中多出许多对当前层级道韵的清晰感悟。
她心中感激涕零，连忙跪拜：“谢公子恩赐！奴婢定不负公子期望！”
看见这一幕的柳如烟并未多言，只是扫了扫苏长歌。
苏长歌顿觉有些不妙，随后继续向上。
柳如烟咬着牙，一路坚持到了第十三层。
她的底蕴远比月漪深厚，前世女帝的经历也让她的心志坚毅无比。
但十三层的考验，已经涉及到对某种肉身强度的压制，这恰恰是她目前的短板。
在连续三次尝试失败后，柳如烟闷哼一声，身形摇晃，被反震之力逼退数步。
苏长歌早已察觉，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她身后，单手抵住她的背心，一股精纯温和的混沌之力渡入，瞬间抚平她体内翻腾的气血与紊乱的法则。
“此关主考九幽寒冰一道，与你主修的火系、差异颇大，强求不得。”苏长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柳如烟有些不甘，但她也知道苏长歌说的是事实。
刚才三次尝试，她已经隐隐触及自身极限。
“师兄……我……”
“无妨。”苏长歌打断她，目光扫过十三层平台一侧。
“那里有一处寒潭，潭底孕育着一缕九幽寒魄，虽非顶尖，但对你领悟此关，乃至完善自身神凰圣体，皆有裨益，你可在此闭关参悟。”
说着，他同样弹出一指，一点蕴含着他自身对寒冷大道理解的感悟灵光，没入柳如烟识海。
“这缕感悟，可为你引路。安全方面不必担忧。”苏长歌指了指旁边如同雕塑般的虚无法。
“他会留下，在此护法。”
“安心，他神魂中被我种下禁制，一但有任何问题必死无疑...”
虚无法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低着头应道：“是，主人。”
柳如烟看向虚无法，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让一位神族第一神子给自己护法？
这待遇……恐怕前世自己年轻巅峰那时的自己都不敢想。
她看向苏长歌，美眸中情意与感激交织，最终化为坚定：“谢师兄！”
苏长歌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然后对虚无法淡淡吩咐：“护好她，若有闪失，你清楚后果。”
虚无法头颅垂得更低：“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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