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着，忽然又顿住了，龙眸中闪过一丝犹豫：“额……好像也不对。”
“混沌殿堂那帮老东西，应该也感应到了。”
它想起那些同样隐藏在登天秘境深处的古老投影，想起那些与自己一样，在等待黄金一”降临的仙古老怪物们，顿时泄了气。
“唉……”它幽幽叹了口气，重新趴回莲台上，龙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
“算了算了，随缘吧。”
“当年那老友的选择……或许真是对的？”
它望向仙宫穹顶之外那无尽虚空，仿佛穿透了岁月长河，看到了某个故人的身影。
“未来……真有转机吗？”
随着它自言自语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那紫金色的袖珍龙躯也开始逐渐变得虚幻、透明。
最终，连同整座仙宫一起，隐没在翻涌的灵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余一缕悠长的叹息，在虚空中久久回荡。
……
二十一层，众生朝拜
两日后。
大乾皇城，皇宫正门外。
晨光初透，霞光万道。
皇帝赵衍率文武百官，于宫门外肃然而立。
今日，是仙师们启程离开的日子。
赵衍身着一袭庄重的玄黑衮服，头戴十二旒帝冠，腰佩天子剑，将自己打扮得前所未有的正式。
他的身后，是同样盛装出席的文武百官，以及更远处，自发汇聚而来的无数皇城百姓。
从宫门到长街尽头，黑压压跪满了人。
他们或虔诚叩首，或默默流泪，或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缓缓打开的宫门，望向那从皇家别苑方向，正朝这边走来的四道身影。
为首者，一袭青衫，纤尘不染。
阳光洒落，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衬得那道身影愈发超然出尘，宛若谪仙降世。
身后，赤发如火、神情张扬的姜赤璃，冷峻如渊、目光如电的王腾，以及白衣胜雪、清冷如月却嘴角含笑的宁扶摇，分列左右。
四人缓步而行，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寻常散步，而非离开。
可落在满城百姓眼中，这一幕却庄重得如同神只巡天。
赵衍深吸一口气，在四道身影踏出宫门的刹那，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大乾王朝第三十七代皇帝赵衍，率文武百官、满城百姓，恭送仙师！”
他的声音洪亮而颤抖，带着发自内心的虔诚与敬畏。
“恭送仙师——！！！”
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恭送仙师——！！！”
长街之上，无数百姓同时叩首，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皇城上空的云层都微微震颤。
有人高喊仙师神威，有人哭喊仙师保重，更多的人只是默默流泪，虔诚叩首，将这份超越凡俗的恩泽，刻入血脉深处，代代相传。
苏长歌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首，对赵衍淡淡点了点头。
随即，四人身形一闪，化作四道流光，朝着登天梯更高处飞去，消失在皇城上空那片澄澈的蓝天之中。
长街之上，叩首的百姓久久不起。
直到那四道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赵衍才在老太监的搀扶下颤巍巍站起。
他看着天空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传朕旨意……”
“从即日起，大乾王朝立仙师庙于皇城之巅，供奉青衫仙师长生位，后世帝王，需年年祭拜，岁岁供奉，不得有误！”
“仙师之恩，大乾永世不忘！”
……
登天之梯，各有机缘
登天梯上。
四道流光疾速向上。
二十一层、二十二层、二十三层……
每一层的威压都在成倍增长，但对如今的苏长歌而言，却如清风拂面，不值一提。
他甚至可以分心感应着每一层弥漫的大道气息，【悟性逆天】时不时触发，积累着对各种大道的细微感悟。
而他身后的三人，却渐渐有些吃力了。
二十七层。
宁扶摇脚步一顿，脸色微微泛白。
这一层弥漫着极其凌厉的剑道威压，与她体内的不灭剑体产生强烈共鸣，却也带来了巨大的负荷。
那剑道威压如同无数柄无形利剑，不断冲刷着她的肉身与神魂，既是一种考验，也是一种淬炼。
她停在二十七层的平台中央，目光望向不远处一座古朴的石碑。
石碑之上，铭刻着一道极其古老的剑痕。
那剑痕历经无尽岁月，依旧锋芒毕露，剑意冲霄。
只是远远看着，宁扶摇便感觉自己体内不灭剑体在疯狂悸动，仿佛遇到了某种本源上的共鸣。
“师兄……”她轻唤一声。
苏长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那石碑剑痕之上，又看了看宁扶摇那因压抑而微微颤抖的身躯，他微微点头。
“此剑诀，与你不灭剑体相合，你在此参悟，莫要强求。”
他屈指一弹，一道混沌光芒没入宁扶摇眉心，化作一道守护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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