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走出御书房,借着夜色掩护绕到后花园角落,那里藏着她之前放置的陶罐。她把油纸塞进陶罐的时候,那只瘸腿猫已经溜得没影了。
她顺手拍了把毒菜种子撒在排水口边上,心想这玩意儿长出来要是能毒死几个眼线,也算为国除害。
她没回冷宫,也没去偏殿,而是直奔皇城东隅的北邙行馆。雀鸣三的暗号不会无缘无故出现,既然指向这里,那今晚必有好戏开场。
行馆外守着两头狼犬,鼻头耸动,眼神贼亮。姜晚从袖中摸出一小块腌肉干——这是她早前从萧绝御膳桌上顺来的贡品腊肠,专治各种不服的狗鼻子。她轻轻一抛,腊肠划出个漂亮弧线,“啪”地落在墙角。两头狗耳朵一抖,争先恐后扑过去撕咬,连尾巴都顾不上摇了。
她趁机翻墙而入,动作轻巧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侍女服是现成的,通行暗语刻在陶罐底,她报上“归巢·子时·三更”,门卫看都没多看一眼就放行了。看来北邙的人也学会了走形式主义那一套。
密谈地点在西厢暖阁,门缝透出微光。姜晚贴着墙根挪过去,屏风夹层刚好能藏人。她刚缩进去,脚底青砖忽然微微下陷,心头一紧——机关!但她没动,连呼吸都压成了蚊子哼。
屋里,北邙王子正端茶慢饮,对面坐着个白袍男子,面容清俊得不像活人,正是南疆无悲宗主。
“双生咒已启。”无悲声音轻得像在念诗,“只要取得萧绝心头血,便可激活命轨,令其与前朝太子魂魄互换。”
姜晚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换魂?这不是篡位,这是直接把人变成傀儡!
“他现在是皇帝?”北邙王子冷笑,“可他本就不该活着。当年先帝抱养南疆婴儿立储,真正的太子却被流落民间……如今我们只需让‘容器’归位,躯壳自然易主。”
“容器?”无悲轻笑,“你说的是萧绝?不,他是蛊胎,是钥匙。真正要唤醒的,是藏在北邙王陵地宫里的另一个‘他’。”
姜晚瞳孔骤缩。
双生子?
一个真,一个假?
活祭启门?
她想退出去,可身子刚一动,膝盖不小心碰到了身后倾倒的烛台。火油泼洒,火星溅上地毯,“嗤”地燃起一缕黑烟。
屋里两人同时转头。
“谁?”北邙王子喝道。
姜晚翻身就想逃,但门已被锁死,窗外还有铁条封着。她刚站起身,一道乌光破空而来——无悲甩手三枚乌金毒针,针尾泛着幽蓝蛊光,直取咽喉、心口、丹田。
她闪身避过第一枚,第二枚擦颈而过,第三枚眼看就要扎进小腹,忽然一道银光自窗外疾射而入!
软剑如游龙卷住三枚毒针,剑身轻震,“玄”字铭文在火光中一闪即没。
瓦片哗啦碎裂,一人踏月而来,黑袍翻飞,落地无声。萧绝站在窗框上,目光冷得能冻住火焰。
他看也没看敌人,只扫了一眼姜晚,低喝:“退后。”
随即剑锋横扫,震碎窗棂铁条,一手将她拽至身后。
“我的人,轮不到你们动。”他声如寒铁,剑尖直指无悲咽喉。
北邙王子非但不慌,反而笑了:“萧绝,你以为你能护她一辈子?双生咒已启,血引已得,命轨不可逆。”
“命轨?”萧绝冷笑,“你连自己裤腰带系几圈都记不清,也配谈天命?”
无悲脸色微变,袖中又滑出一枚骨针,却被萧绝一剑挑飞,钉入梁柱,发出“嗡”一声颤音。
“今晚的事,我不追究。”萧绝缓缓收剑,“但若再让我抓到你们对姜晚出手——”
他顿了顿,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我不介意让整个北邙陪葬。”
北邙王子冷哼一声,转身推开暗门离去。无悲临走前回头一笑:“双生咒,不是你能破的。等那个‘他’醒来,你会跪着求我闭嘴。”
屋内只剩火苗噼啪作响。
姜晚靠在残墙边,掌心还攥着那片焦黑残诏一角,指尖发凉。她原以为自己够疯,结果人家玩的是灵魂搬家这种高阶操作。
萧绝走过来,没说话,只是伸手拂去她肩上一点灰烬。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她问。
“你撒完种子就没洗手。”他淡淡道,“而且你走路时陶罐响了三声,跟平时不一样——说明你揣了东西,走得急。”
姜晚愣住:“你就凭这个找来?”
“还有。”他从袖中抽出一枚乌金毒针,正是刚才被软剑卷住的那一枚,“这针上有你昨晚喝过的豆沙包味儿。”
她差点呛住:“你连这个都能闻出来?”
“嗯。”他点头,“你吃得太急,芝麻沾在嘴角,后来蹭到了陶罐口沿。”
姜晚沉默两秒,突然觉得有点羞耻。她偷账本、下毒、挖地道样样精通,结果栽在一口早点上。
“下次别一个人行动。”他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她叫住他,“他们说的‘另一个他’,到底是谁?”
萧绝脚步微顿,没回头:“是你父亲留给我的那块木牌上刻的名字。”
姜晚心头一震。
那块牌她一直贴身带着,连做梦都不敢让人看见。他怎么知道上面有名字?
她还想追问,萧绝却已迈步出门,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行馆外火光渐熄,风卷灰烬扑面。她将残诏重新藏入衣襟,望向皇宫深处。
明日御花园设宴,太后要献舞贺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躲毒针时划破了虎口,血珠正慢慢渗出来。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陶罐里掏出一把毒菜种子,捏碎了几颗,汁液滴在伤口上。
皮肤微微发烫,耳边仿佛响起一句模糊的古语。
不是幻觉。
是真的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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