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从岩洞湿漉漉地爬出来时,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枚铜钱。江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萧绝那句“那是二十年前,我被人追杀时……最后一次见到你父亲的地方”。这‘烛阴’究竟是什么?父亲又和这一切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X”痕,心想:爹啊,你要是在天有灵,现在能不能别装神秘了?给个提示也行。
萧绝已经先一步上了岸,背影挺得像根戳进土里的旗杆,连衣角滴水都不带晃的。他站在坡上,没回头,只说了一句:“信鸽带够了吗?”
“带了。”姜晚把铜钱塞进陶罐夹层,顺手摸出一只灰扑扑的小铁鸟,“我改过机关,飞不高,但摔不死。”
“那就飞。”他说完转身就走,靴底碾碎了一片枯叶。
姜晚没动。她知道这事儿不能拖。蚀骨香虽被压住,可寒毒还在骨头缝里打秋千,再不动手,等它荡到顶峰,她就得缩成一团啃自己袖子取暖。
她蹲下身,把信鸽尾部暗格撬开,将铜钱拓片嵌进去,又用金线豌豆芽汁液写了行小字:“北境渡口现‘烛阴’旧印,疑为残党据点,待查。”然后低声下令:“三刻不回音,焚巢。”
铁鸽“咔嗒”一声弹起翅膀,尾巴冒出一缕青烟,歪歪斜斜地飞向夜空,活像个喝醉的更夫提着灯笼巡街。
做完这些,姜晚拍了拍手,换上一套西域商妇的粗布裙袄,头上裹了条褪色红巾,怀里抱了个竹筐,里面整齐码着几捆金线豌豆——正宗贡品,专治机关耳聋。
卢府大门紧闭,门环锈迹斑斑,门口石狮子嘴里的铃铛却锃亮如新。姜晚上前敲了三下,节奏轻重有致。
“太后遣人取旧账残卷。”她嗓音沙哑,模仿宫中老嬷嬷的腔调。
门缝里探出半张脸,是个瘦削男子,眼神飘忽。“哪位嬷嬷?凭证呢?”
姜晚冷笑:“你是新来的吧?去年冬至慈宁宫失火,是谁抱着账本冲出来的?嗯?”
那人脸色一变,忙拉开门。“是是是,您请进。”
姜晚拎筐进门,脚步稳当。她早打听清楚,卢尚书死后,府邸表面荒废,实则被一支“西域商队”接管,名义上做豆货生意,暗地里……谁知道呢。
她一路穿过前厅、偏院,目光扫过廊下悬挂的铜铃。果然,每走五步就有一只,细线连着房梁,显然是声控机关。
“得让它们聋一会儿。”她心想。
走到第三道回廊,她假装整理筐中豆子,指尖一挑,几粒泡过药水的豌豆悄无声息滚落,精准堵进铃铛底部小孔。铃舌晃了晃,发出两声闷响,便彻底哑火。
她嘴角微扬:“豆子治百病,今日又验一桩。”
地下密室入口藏在厨房灶台下方。她掀开砖板,顺着窄梯滑下,鼻尖立刻撞上一股陈年霉味混着墨香的气息。墙上挂着几幅残破地图,桌案上堆满账册,角落里还有个烧了一半的火盆,余烬未冷。
“有人刚来过。”
她不动声色翻找,在暗柜夹层摸到一张半焦信笺。字迹模糊,但她随身带着藤汁——专显隐墨的祖传配方。
刷上藤汁,纸面渐渐浮出几行字:
“帝血未归,然信号已动。
待‘覆巢’令至,即启南门。
——无悲手启”
姜晚瞳孔一缩。无悲宗主竟亲自联络卢府残党,而且……“帝血”指的是萧绝?他们还没放弃?
她迅速将信收好,正要离开,忽然听见头顶传来轻微脚步声。不止一人,且步伐整齐,是训练有素的守卫。
“得先把消息送出去。”
她从怀中取出第二只信鸽——这是备用的,以防第一只失联。她把显影后的信笺缩写成一行密语,刻进尾部机关,设定自动发射。
“去吧,小祖宗,别半路偷懒。”
她按下机关,信鸽尾部火光一闪,顺着通风口“嗖”地射出,消失在夜幕中。
几乎同一瞬间,屋顶瓦片“哗啦”裂开,数名黑衣侍卫跃下,刀光如雪,封死了所有出口。
“姜玄枭。”为首的蒙面人冷笑,“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冷宫养信鸽当宠物?”
姜晚后退半步,手按匕首。“你们连我喂什么饲料都打听清楚了?敬业啊。”
“那只鸟飞不出三丈。”对方抬手一挥,“抓住她,活的。”
两名侍卫扑上前来。姜晚拔匕迎战,动作却迟滞了一瞬——寒毒发作,手指僵硬,匕首险些脱手。她勉强格开一刀,却被另一人擒住双臂,反剪按在柱上。
绳索勒紧腕骨,她哼都没哼一声,只盯着窗外,仿佛在等什么。
“你在看什么?”蒙面首领走近,“等你那位暴君来救你?他现在怕是还在御书房数银子呢。”
姜晚笑了:“你们真觉得,我会蠢到不设后招?”
话音未落,远处夜空突然炸开一道银光——那是信鸽尾焰点燃的信号,代表已成功离府。
“不可能!”首领怒吼,“给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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