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信是假的？”谢沉舟急了，“我可是拼了命才带回来的！”
“信是真的。”萧绝忽然开口，“但送信的方式是陷阱。他们故意让狼吞下灰雀，引你去捡。只要你碰了，就会被追踪。”
“什么意思？”谢沉舟愣住。
“你的血沾在信纸上。”姜晚指了指他包扎的伤口，“狼嗅得到。它们今晚围攻，目标根本不是我，是你这个‘信使’。”
谢沉舟顿时僵住：“所以我是……诱饵？”
“没错。”萧绝把银币塞进怀里，“幕后人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也在试探谁会出面救人。”
姜晚抬头看向远处山林。风更大了，竹叶哗啦作响。
“他们还会再来。”她说，“这次是狼，下次可能是人。”
青雀默默把锄头插进土里，刀口崩了个小缺口。她低头看着手心的血泡，没吭声。
村里的女人陆续收工回来，有人抱着空药罐，有人拿着烧焦的扫帚。她们围在姜晚身边，眼神不再只是好奇，多了几分认真。
“娘娘，明天教我们怎么认狼脚印吧。”一个年轻女子开口。
“还有毒粉配比。”另一个接话，“我不想下次只能扔扫帚。”
姜晚看了看她们，又回头看了眼萧绝。
他正低头检查骨笛，嘴角微动，像是想笑。
“行。”姜晚点点头，“明天一早开课。第一堂，识字加辨毒。谁认不出‘狼’字，就去喂狼。”
众人哄笑起来。
萧绝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道疤仍在微微发烫。
他走过去，把手覆在她手上。
温度刚好。
“你干嘛？”姜晚抽了一下没抽动。
“确认心跳。”他说，“刚才吹笛耗力，怕你撑不住。”
“我才不用你管。”
“哦。”他松开手，“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我看的是你背后那只蚊子！”
“蚊子会在半夜飞？”
“……它是夜行种。”
青雀在一旁听得直咧嘴，悄悄对谢沉舟说：“主子嘴硬，其实手一直在抖。”
“那是风吹的！”姜晚听见了立刻反驳。
萧绝笑了下，没再说话。
月亮钻出云层，照在满地狼尸上。有些尸体腹部鼓胀，像是吃过什么东西。
青雀忽然弯腰，扒开一具狼腹。
里面没有内脏，只有一小块蜡封的布条。
她拿出来递过去。
姜晚拆开，布上写着一行小字：**金脉已醒，速取勿迟**。
她和萧绝对视一眼。
“有人在催动手下抢金矿。”姜晚攥紧布条，“而且，他们知道我们在苗疆。”
“那就让他们来找。”萧绝把骨笛挂回腰间，“看看是谁先找到谁。”
姜晚把布条塞进轮椅扶手的暗格，抬头时正看见萧绝捡起那半枚银币，在掌心来回摩挲。
“你在想什么？”她问。
“我在想。”他顿了顿，“为什么偏偏是今晚送信。”
“因为同心蛊刚结契，我们最弱。”姜晚冷笑，“他们算准了时间。”
“也算准了你会救谢沉舟。”萧绝看向她，“你总会为别人冒险。”
“那你呢？”她反问，“你不也一样？为了给我喂血，连命都不要了。”
“不一样。”他说，“你是我的命。”
姜晚一怔，刚要开口，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是毒豌豆田的方向。
有人踩断了竹竿。
萧绝立刻起身，手按上匕首。
姜晚推开轮椅往前移了半步。
青雀抄起锄头，站在她左侧。
谢沉舟哆嗦了一下，还是抓起了拐杖。
风停了。
月光照在田埂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没有动，但地上的一颗石子，缓缓滚向毒雾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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