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立刻抡起锄头又砸下去。这一回，土层松动得更快，金光越来越亮。她一边挖一边数：“主子，这边又见三处分支，全都通向中间一点！”
姜晚走过去查看。几条金脉确实在下方汇聚，形成一个圆形区域，直径约两步宽。地面微微凹陷，像是被什么吸过。
“像不像祭坛？”谢沉舟嘀咕。
“不像。”姜晚蹲下，用手丈量凹陷深度，“像井盖。”
话音未落，萧绝突然抬脚，重重踩在中心点。
“咔。”
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
所有人僵住。
紧接着，一圈金线从脚印周围缓缓浮现，像是被点亮的符文，沿着金脉向外扩散。远处几根毒藤同时抖了一下，叶片翻转，露出背面的银灰色。
“激活了。”萧绝收回脚。
“你干嘛！”姜晚一把拽他后退，“万一炸了呢！”
“不会炸。”萧绝拍拍鞋尖，“真要炸，刚才你割藤的时候就炸了。这阵认的是重量和落点，我踩的位置，刚好是旧印记残留最深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姜晚盯着他。
“因为我在宫墙密道见过同样的纹路。”萧绝淡淡道，“先帝用来封巫族遗物的五处禁地，入口都是这种‘承重启符’。”
姜晚倒吸一口气：“你是说……这儿封的是巫族东西？”
“或者，是用巫族技术造的金库。”萧绝环顾四周，“而且刚刚被人动过。”
他指向不远处一堆新翻的土。那里原本被毒藤遮住，现在藤蔓断裂，露出一个浅坑。坑底有一小片碎陶，沾着金粉。
青雀跑过去捡起来一看：“主子！这陶片……跟您那个缺角罐子材质一样！”
姜晚脸色变了：“我的存钱罐？谁敢动它！”
“不是动。”萧绝走过去，捡起另一块碎片看了看，“是有人把它打碎了，然后把碎片扔在这儿。”
“为什么？”谢沉舟挠头。
“提示。”姜晚咬牙，“这是在告诉我——你知道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
她猛地转身盯住金脉中心：“是谁？太后残党？北邙余孽？还是……千劫楼自己人？”
没人回答。
风忽然停了。
月光照在金脉上，反射出诡异的光斑。那些金丝像是活的一样，缓慢蠕动。
青雀举起锄头准备再挖，刚抬手，锄柄突然“啪”地裂开。断裂处露出内芯，是一根细铁丝缠着的纸卷。
她小心翼翼抽出来，展开一看，脸色煞白。
纸上只有一行字：
**通政司奏折 第柒号 壬寅年三月初九**
姜晚一把抢过纸条，死死盯着那行字。这不是普通的文书编号，是朝中极密奏折的格式。而壬寅年，正是先帝驾崩那年。
“这玩意儿怎么会在这儿？”她声音发紧。
“因为它本来就在地下。”萧绝指着金脉深处，“有人把奏折埋在阵眼里，用金脉封存。刚才我们触动机关，震动传到底层，把藏东西的夹层震松了。”
“那岂不是说……下面还有更多？”谢沉舟咽了口唾沫。
“当然。”姜晚把纸条塞进怀里，抄起旁边一根木棍，“挖！给我一直挖到通政司的老祖宗坟头去！”
青雀重新找来一把结实的锄头，对准金脉交汇点狠狠砸下。
第一锄，火星四溅。
第二锄，地面轻微震动。
第三锄落下时，一声清脆的“叮”响从地下传出。
像是金属碰到了陶器。
姜晚屏住呼吸，单膝跪地，伸手探进裂缝。她的手指触到一个冰凉的圆弧形物体。
她用力一拽。
一只泥糊的陶罐被拖了出来。
罐身完整，但肩部有个缺口，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人生生掰掉一块。
姜晚看着那个缺口，手开始抖。
这正是她丢了的存钱罐。
她哆嗦着打开盖子。
里面没有铜板，没有密信。
只有一卷泛黄的纸，边缘烧焦，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陛下不可信者，唯玄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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