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拿了另一半？”姜晚问。
沈七闭眼，表示正确。
萧绝蹲下，一把掐住他脖子：“你还知道什么？说！”
沈七脸色涨紫，眼球凸出，嘴里又开始渗绿沫。
“别逼他！”姜晚拉开萧绝，“他已经中了哑蛊，强行说话会爆肺。”
“我不在乎他死不死。”萧绝甩开手，“我要的是真相。”
“真相也得有人活着说出来。”姜晚把陶罐往怀里塞，“现在我们知道三件事：太后在浮游岛养蛊，遗诏分两半，一半在失踪女官手里。够多了。”
“不够。”萧绝盯着她，“你怎么知道她没骗你？”
“她没理由骗。”姜晚拍拍罐子，“这人要是假的，毒粉早让他现原形了。而且——”她指了指沈七袖口，“通政司译官的衣服，外面仿不出来。针脚、染料、暗纹，全是内务府特供。”
萧绝沉默片刻，忽然弯腰，从沈七腰间扯下一小块铜牌，上面刻着“戌三·守门人备录”。
“这个。”他递给姜晚，“你之前说‘戌三’是守门人代号，现在活口也是戌三线的人。说明他们早就连在一起。”
“不只是连在一起。”姜晚接过铜牌，“是同一批人，在执行同一个计划。一个从先帝死那天就开始的计划。”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青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那咱们接下来……挖更深？”
“不。”姜晚摇头，“这人能活下来是意外，再往里走，说不定全是陷阱。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守住情报。”
她把陶罐贴身放好，又从袖中取出那张带银线的纸片，撕成两半，一半给青雀，一半自己收着。
“你回去，把这一半交给谢沉舟，让他按老办法传出去——用狼群送信。”
“那您呢？”青雀问。
“我留在这里。”姜晚看向通道尽头，“这口井既然能通到沼泽底，说明下面还有路。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动土。”
萧绝忽然开口：“我跟你一起。”
“你不怕脏了鞋？”她挑眉。
“鞋可以换。”他淡淡道，“你不行。”
青雀默默退后两步，开始填泥封道。通道口被一层层夯实，只剩一条细缝通风。
姜晚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半块铜牌，另一只手按在陶罐上。罐子还在微微发热，里面的东西似乎还没完全安静。
萧绝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今晚，这个活口才出现？”
“什么意思？”
“他是被人放出来的。”萧绝看着泥潭，“有人想让我们找到他。”
姜晚眼神一闪：“你是说，这是个局？”
“不是局。”他摇头，“是饵。有人比我们更想揭露太后。”
“那这个人是谁？”
萧绝没有回答。
远处，泥浆忽然冒出一个气泡，啪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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