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振,博陵崔氏偏房子弟。”不良帅沙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贞观元年三月,你纵容家奴,于西市强夺胡商波斯毯三张,价值百金,未曾付账。贞观二年七月,你纳第四房小妾,其父乃长安县在押犯贾明,你收受其贿赂白银五百两,暗中运作,使贾明得以轻判。还有……”
他每说一句,崔振的脸色就白一分,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不良帅终于抬起头,面具下的目光似乎带着一丝笑意,看向崔振:“……需要本帅,继续帮你回忆一下,你去年在陇右监军时,倒卖的那批军粮,最终收益几何吗?”
“你……你血口喷人!”崔振又惊又怒,声音都在发颤。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不良帅懒洋洋地靠回椅背,端起酒杯,隔着面具抿了一口,语气带着极致的轻蔑,“本帅行事,还需向你交代?滚。”
最后一个“滚”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刺骨的寒意。
崔振面如死灰,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连场面话都说不出来,狼狈不堪地踉跄退下,仿佛再多待一刻,就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经此一事,宴会上再无人敢轻易挑衅不良帅。他那份痞帅外表下的狠辣与深不可测的情报能力,让所有人心中凛然。
**秦琼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他举起酒杯,朗声道:“今日老夫寿辰,只谈风月,不论公务!来,诸位,满饮此杯!”**
气氛再次被调动起来,但不良帅的存在,已然像一根刺,扎进了某些人的心里。
宴席持续到深夜方散。
不良帅谢绝了秦琼的挽留,率先离席。他走出翼国公府,身影融入长安的夜色中。
片刻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正是阿蛮。
“大帅,查清了。崔振今日之举,并非偶然。他离席后,立刻去见了太原王氏在京城的管事王德。另外,我们的人在东市靠近漕渠的一处废弃货栈,发现了疑似‘烛龙’势力的踪迹,那里守卫森严,且……隐约能听到野兽低咆。”
不良帅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被乌云半遮的月亮,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
“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一点了。告诉下面的人,盯死货栈,但不要靠太近。另外,把崔振的那些烂事,挑几件无关痛痒的,‘不小心’漏给御史台的人。既然有人想试探,那就让他们先乱一乱。”
“是!”阿蛮应道,随即又问,“那王氏那边?”
“王氏……”不良帅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千年世家,树大根深。他们现在只是伸出一根枝丫来试探。不急,等他们把更多的枝叶,乃至主干都伸出来再说。”
**执棋者,需要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对手一步步走入棋局。打草惊蛇,不如引蛇出洞。**
他挥了挥手,阿蛮会意,再次隐入黑暗。
不良帅独自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夜风吹动他暗紫色的锦袍,猎猎作响。痞帅不羁的外表下,是算无遗策的冷静与深渊般的城府。
翼国公府的寿宴,只是一个开始。一场围绕着前朝遗毒、世家野心和朝堂权力的新的博弈,已然拉开了序幕。而他,既是局中人,亦是那隐于幕后的——执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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