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遇袭失踪的消息,被叶青玄以铁腕死死压住,仅限于皇帝和不良人最核心的几人知晓。朝野上下,依然沉浸在前段时间大索的余波和看似恢复的平静中。但长安城内的空气,却比之前更加粘稠、更加压抑,仿佛暴风雨前闷热到极致的死寂。
叶青玄如同最精密的机械,高速运转着。悲痛与怒火被他强行转化为冰冷的理智和更缜密的谋算。
他首先加强了对皇帝本人的安全警戒。通过百骑司,以“近来多事,需加意防范”为由,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宫中侍卫的轮值和巡逻路线,尤其是靠近皇帝起居和处理政务区域的岗哨,全部换上了绝对可靠、经过反复审查的人手。他甚至秘密安排了几名不良人最顶尖的易容高手,伪装成普通内侍或宫人,混入关键岗位,作为最后一道暗桩。绝不能再让“孙有福”之类的事情发生!
与此同时,针对“海神会”在长安残余网络的收网行动,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张氏鞍鞯铺成为重点中的重点。在持续监视下,发现除了卖馉饳的小贩,还有另外两个不同身份的人(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一个看似来修马鞍的军汉)曾进入铺子后院那间小屋,且都是空手进,空手出。显然,那里是一个情报中转站或临时储藏点。
“不要动铺子,盯紧所有进出的人,摸清他们的身份和最终去向。”叶青玄下令,“尤其是那个军汉,查清他的所属部队和人际关系。”
他怀疑,“海神会”的触角可能已经伸向了军队系统。这绝非危言耸听,之前王珪、李祎案中泄露的边镇信息,以及登州水师阿飞遇袭可能存在的内奸,都隐隐指向这一点。
另一边,对孙有福的调查也有了意外发现。细查其多年账目和人际关系网,发现他除了与已被抓获的几名低等宦官有金钱往来外,还与宫外一家名为“聚德钱庄”的当铺有过数笔隐秘的大额资金流动。钱庄的东家,经查是已故某位国公府上的庶子,与汉王李元昌曾有来往。
“聚德钱庄…国公庶子…汉王…”叶青玄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关联。孙有福在宫内的活动需要资金支持,这些钱很可能通过这种复杂的渠道洗白和输送。他立刻派人秘密控制钱庄掌柜和那位国公庶子,进行突击审讯。
同时,他也没有放松对“凉州胡商史思力”的追查。根据李祎的供述和之前缴获的交易记录,不良人扩大了对关中地区所有粟特商队的排查范围,尤其是那些往来于凉州、长安、乃至更西边肃州(酒泉)、沙州(敦煌)的商队。重点寻找是否有商队携带或交易过“蓝焰石”这种特殊矿石。
“大帅,有发现!”负责此事的校尉兴奋回报,“我们在泾阳(长安西北)的一支即将西行的粟特商队中,发现了少量‘蓝焰石’碎屑!商队头领叫安菩,自称来自安国(布哈拉),正要返回西域。他承认这些石头是从一个‘凉州来的老朋友’那里换来的,但他不肯透露那老朋友的具体信息,只说那人行踪不定。”
安菩…安国粟特人…
“控制住安菩,继续审问,务必问出那个‘凉州老朋友’的线索!”叶青玄下令,“同时,查清安菩这支商队近期的所有交易对象和路线,看看有没有其他可疑之处。”
他感觉,“史思力”这条线,或许能牵出“海神会”与西域乃至更西边势力进行物资和人员往来的关键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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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物院的破译工作仍在继续。关于那位“圣尼古拉斯之使徒”的信息逐渐丰富起来。根据日志和几份残破信笺的拼凑,此人大约五十到六十岁年纪(三十年前),身材高瘦,深目高鼻,留有浓密的胡须,精通多种语言,不仅包括希腊语、拉丁语、波斯语,甚至懂得一些简单的汉语词汇。他不仅是神职人员,似乎还精通星象、航海、甚至…炼金术。日志中称其为“掌握神火奥秘之人”。
“精通炼金术…掌握神火奥秘…”叶青玄将其与“海神会”对火药和特殊燃烧物的兴趣联系起来。这位“使徒”,很可能就是“海神会”中负责技术传授和研发的核心人物!如果能找到他,或许就能从根本上削弱甚至瓦解“海神会”的技术优势!
遗憾的是,日志中关于“使徒”抵达东方后的具体行踪语焉不详,只提到他曾在“黄金群岛”停留多年,指导“海民之王”建立“秩序”和“工坊”,后来似乎又乘船继续向东航行,目的地未知。
“继续向东…”叶青玄看着海图,流求、香料群岛以东,是更加广阔无垠的太平洋。他能去哪里?难道他的目标不仅仅是东南亚,而是更遥远的东方大陆(日本?甚至…美洲?)?还是说,那只是迷惑人的记载?
无论如何,这位“使徒”的存在,让“海神会”的威胁等级再次提升。他们拥有的不仅仅是武力,还有超越这个时代一般认知的技术知识和宗教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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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叶青玄为陆上收网和海上危局殚精竭虑之时,登州方面再次传来急报——不是关于阿飞的(搜救依然无果),而是关于敌人动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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