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眼神诚恳,宁瑶良久才开口道:“那要看你。”
“寺主香火,香火即为子嗣。香火不断,子嗣不绝,要找你父亲,全看你愿不愿意。”
“以及,”她转头看向窗外,明明是个无云的夜,天上却没有一颗星星,甚至连月亮都看不见。
“你是不是真的想找到自己的父亲。”
“我当然想啊!”刘小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那是我爹!他都失踪这么久了!”
“是吗?”宁瑶收回目光,垂眸看着她,问了个尖锐的问题,“那你为何不去报案?”
“从县城过来,开车不过一小时。就算是镇上的治安分局,来回也才半个多钟头。”
宁瑶的语气很平,却像细针一样扎人,“刘小芹,如果你真的想找,以现在的技术,治安局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摸不到。”
她顿了顿,目光更深:“退一步说,如果你怕贾老板,所以来找我。那从你确定你爹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你有无数次机会联系我,为什么偏偏拖到昨天?”
“你怕的,到底是什么?”
刘小芹被问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宁瑶看着她:“你到底是怕找不到他,还是怕找到以后,发现他卷进了那些脏事里?”
刘小芹低下头,声音发抖:“……我怕。我怕他真的跟那些死人有关,要是报了案,查出来,他是不是就完了?”
宁瑶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说了句:“看你如何选。”
刘小芹垂着头,肩膀抽动着,隐约能听到她小声的啜泣。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刘小芹抹着眼泪:“半个月前,我放假回来,没看到我爹,我心里就觉得不对劲。”
“我在县里读高中,但学校是半寄宿的,我可以带手机,每天晚上我们一家人都会开视频。但我回来之前,已经有三天视频没有见到我爹了。”
回来后还没见到人,她心里就有些慌。
“我问过我妈,她说我爹出去了,但我不信。”
刘小芹抹干净眼泪道:“因为我会跟他要礼物,所以我爹不管去哪儿都会说一声,问我要买什么。可这次他没说,我就知道肯定要出事了。”
“我去过治安局的。”她哭得眼都红了,“但我不敢,我怕。”
有次她生理期,肚子疼得不行,吃了止疼药后就睡着了,醒来就听到客厅里大伯和她爹在说话。
大伯的声音很大,语气又凶,她没开门都能听见。
“二叔嘞死跟老子屁关系都没得!他gong人要去招啊个姓阎咯嘛,老子是不管,你也不准管。他家要闹给他克找贾老板闹,得好多钱反正也不分给老子一分,老子是不克!”
“么要啷个整嘛。”她爹无奈的声音传来,“今年死的人太多咯,村子头那些人讲嘞话你又不是没听到起,那个姓阎嘞到底是要搞哪样嘛,你上次克问他没说哦?”
“说个屁!龟儿子躲得跟耗子一样,人都见球不到!还叫老子去把后山那个,啧,那个祭坛收拾了。我收拾他爹!老子是他佣人嗦?”
大伯越说越气:“上次他把老张家两口子搞死了,尸体还是老子去收的!说好的五百块,最后一分钱没给!老子是憨包嗦?一直给他白干!”
后面的对话,刘小芹没敢再听下去。她早就吓傻了。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直到她妈回来,人才慢慢缓过神。
从那以后,她开始留意她爹的动静。
时间久了,她也渐渐明白了,她爹、大伯还有贾老板他们是一伙的。
村民们种在地里的药材,收购时只收走三成,给的钱刚好够他们买种子种下一季。
而剩下的七成药材,会在收购结束后的一个星期内,被贾老板的人以养地的明天直接挖走。
卖来的钱,贾老板拿大头,剩下的就由她爹和大伯平分。
“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家和大伯家为啥突然有那么多钱。”刘小芹抿了抿嘴唇,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堪。
“我一直以为是家里的地多,收成好。从来没想过,是我爹在里面吃了回扣。”
加上她偷听到大伯说的那些话,心里总是怀疑她爹跟村里那些死人有关系,就更不敢报警了。
后来之所以找到宁瑶,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我看了您好多直播,确定您是真的有本事,才敢联系您的。”
为了等时机,她特意请了假回家。
可她没想到,村子里这么快又死人了。
刘小芹抱住头,声音嘶哑:“他们都说王嬢是上山不小心摔倒,磕到头才没的。”
“但不是那样的。”她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声音发抖,“我看到了!”
她猛地抓住宁瑶的衣摆,手指攥得发白:“大大,我看到了!”
“王嬢不是自己摔的!是、是大伯!”她想起了极其恐怖的画面,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刘小芹像是被人扼住喉咙,喘了好几下,才艰难开口:
“那天我刚回来,村里停电了,我妈让我去后山看看有没有柴火。然后,我看见王嬢在山路边挖野菜。”
刘小芹的声音压得很低,整个人都在发抖:
“大伯从她后面走过来。王嬢还回头跟他打招呼,笑了一下……然后,大伯就……”
她闭上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站在王嬢身后,伸手,从背后,狠狠推了她一把。”
“王嬢没叫出声就滚下去了,头撞在石头上,流了好多血……”
她松开宁瑶的衣摆,双手捂住脸,肩膀抖得厉害:
“我吓呆了,躲在树后不敢动。大伯在上面看了一会儿,才下来。他把王嬢的背篓踢到坡下,又把她……摆成摔跤的样子。”
“他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刘小芹的声音小得快听不见,“好像,好像知道我在那儿。”
“我真的怕啊。”
刘小芹哭着道:“我怕我爹也做过这种事,只敢找您。我就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像是憋了太久的洪水终于冲垮了堤坝,刘小芹哭得浑身发抖,上气不接下气,久久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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