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回到江都的第二天，又接到了高建业的电话。
大致内容就是说黄老二已经移交总部那边，最后会由总部那边统一审问再定罪。
说到最后，高建业叹了口气：“他这次没真杀了人，大概率不会死。”
宁瑶闻言反问了句：“他炼的那个胭脂煞，不是害人？”
“这个，没证据了。”高建业轻咳一声，“他的胭脂煞，不是被您打散了吗？”
宁瑶：……
第一次感受到无语凝噎是个什么滋味。
宁瑶甚至不想跟高建业多说，她怕自己骂出声来。
高建业也察觉到了，忙道：“那什么，瑶姬大大后续要是有啥我再跟您说哈。就先挂了。”
屏幕暗下去，映出宁瑶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
她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骨节泛出青白，眼神沉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提刀杀人。
厉承铉从文件里抬起头，目光扫过她紧绷的侧脸：“云海那边又出事了？”
“黄老二移交总部了。”宁瑶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声音里压着火，“高建业说，大概率判不了死刑，没证据。”
她忽地嗤笑一声，那笑声又冷又锐：
“说能证明黄老二用死胎炼煞的‘胭脂煞’被我打散了。”
“所以，没证据了。”
空气骤然安静。
厉承铉放下文件，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或许，特处所总部的人，”他沉吟片刻，抬眼看她，“不想让黄老二死。”
宁瑶没说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霓虹灯光映在她眼底，明明灭灭。
许久，她才低声开口，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炼‘胭脂煞’，至少用了七个未足月的死胎。那些孩子连睁眼看看这世道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告诉我，没证据？”
她转过身，眼底那点压抑的冷光终于彻底烧了起来：
“老板，我要玄学公会成立的原因，以及这些年他们处理过的所有案子，付铮那边能办到吗？”
“我能出钱。”
能让一向爱财的宁瑶说出这话，足以证明现在的她已经愤怒到极点。
厉承铉点头：“只要他们留下过记录，就能查到。”
“那就查！”
宁瑶扯了扯嘴角，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只有无尽的寒。
她要把玄学公会这层虚伪的皮，彻底揭下！
当晚，宁瑶就得到了付铮肯定的答复。
“这个案子我亲自接手，时间不确定，但不管多久，都会给宁小姐一个答复！”
宁瑶道了声谢，把黄柠之前转过来的那一百万划到付铮的账上，又嘱咐他去仓库拿符纸。
“我要的真相，也要你们每个人都平安回来。”
付铮也没跟宁瑶客气，收拾好东西，当晚就带着人出发了。
宁瑶面上却跟没事人似的，继续直播。
她清楚，如果她对玄学公会和特处所高层的猜测是真的，那她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
越是如此，她越不能让人发现一点端倪。
不过——
【夭寿了！店铺里的东西咋全下架了？！】
【嘛玩意儿？谁手这么快？】
【天菩萨！我正想求张符纸来的！】
看着诸多哭嚎的弹幕，宁瑶摸了摸鼻子。
她不想让付铮他们查个真相还出事，就把仓库里他们能用上的全都打包了。
倒是忘了这一茬。
“诸位小友不必担心，下架是东西受潮了。”
宁瑶面不改色的扯起了谎，正好这两天江都在下雨。
“这几日会陆续上新。”
【噢噢噢噢，那我放心了！】
【放个小板凳蹲蹲o(*^＠^*)o】
【大大快抽签快抽签！我今天洗手了！】
【我我我！大大看看我！我也要！】
话题很快转变，宁瑶乐见其成，顺着大家的要求，点开了小程序。
一连抽了九个，直播间的人只增不减，很快破了百万，热度再次干到第一。
小艾那边已经不怎么在乎这个了，她现在完全看淡了，反正大大开播热度永远都在前三，压根不用担心！
她要在乎的，就是弹幕。
为此，她还把几个客服全都拉过来，披上马甲开始战斗。
但凡有一个黑子，马上拉黑删除一条龙。
宁瑶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才点了最后一个：“这位小友，想算什么？”
“我，我觉得有人在偷窥我。”
宁瑶手一顿，直播间的粉丝沉寂一秒后，也炸了。
【！？？？这话好耳熟！】
【岂止耳熟！我好像在哪儿听过！死脑快想啊！】
【丢！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谁吗！qjf！】
【艹！我也记起来了！那次大晚上的门缝里跑出只眼睛，吓老子一跳！】
【先看看这位啊！声音这么奶！还是个弟弟吧？弟弟你放心大胆的说！谁敢欺负老子弄死他！】
弹幕提起的案子，是之前偷窥案中的那个强奸犯。
宁瑶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拳头不自觉地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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