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想到一个可能,除非,上铺床板率先掉下来,压住下面的人,而下面的人被控制住,在拼死挣扎的时候才会留下划痕。
想到这里,我立刻从床铺上跳下来,后背冒出阵阵冷汗。
如果换成我被上面床板压住,下面有个人用绳子勒住我脖子,上面床板死死压住,恐怕我也只能拼命抓挠,留下这些可怕的痕迹。
透过这些密密麻麻的抓痕,我隐约看到抓痕下方好像隐藏着几个字。
只是抓痕太多,根本就看不清楚写的是什么。
我下意识握住小刀,眼神快速扫过宿舍的每个地方。
心中寒意再次加重,两个走读生为什么会有床铺?既然已经选择走读,宿舍不应该有他们的床铺才对。
看床铺上的灰尘,至少几个月没人打扫过,他们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另个床铺看似住着人,我却想不起是谁睡在哪里,同个宿舍的人都不记得了?
满是污迹的窗户玻璃上,竟然有一抹鲜红,看鲜红流淌的痕迹,明显是喷溅上去的。
血吗?那个东西绝对是血。
我震惊中,对自己产生极大的怀疑。
记忆中,我可是普普通通的学生,可现在遇到这种情况,为什么却没有任何惊恐的感觉?就跟在教室时候一样,除了突然冒出来的样子吓意识抖了下外,竟然没任何恐惧感?
要知道,这里是我的宿舍,窗户上已经溅满血迹,我为何还会如此镇定?
我慢慢挪动脚步,仿佛担心会惊醒什么东西似的,退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用力握紧手里的小刀。
因为此时,我突然闻到一股极为熟悉的腥味。
宛如铁屑的锈味在屋里疯狂弥漫,瞬间将整个房间的空气全部占据。
“滴答滴答”
我眯起眼睛,粘稠冰冷落在头顶。
冰冷液体顺着发丝流下,猩红水滴在眼前滑落。
我快速后退一步抬头,原本已经消失的冷汗,瞬间再次遍布全身。
宿舍天花板上,吊挂着三颗人头,这人头应该是我的三个舍友。
三颗睁大眼睛的人头,用灰白眼睛死死盯着我。
血液顺着他们脸颊倒流下来,不知道他们死了多久,血液都成半凝固状态。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打开门。
但我并没能从房间逃走,只是向前迈一步,就被冰冷东西缠绕在脖子上。
一股巨大拉力将我拽回房间,房门忽地关闭。
我懵逼的坐在床铺边,冷汗早浸透身上的短袖,刚才的噩梦太真实,真实的让我恐惧。
不错,自从我被拽进房间,我就突然从床铺上惊醒。
手里小刀还紧紧握着,床铺上方的划痕好像又深入不少。
天花板上的人头,窗户玻璃上的血迹,都不存在。
真的是噩梦吗?难怪我刚才对玻璃上的血迹一点也不害怕,真的是因为在梦中吗?
我揉揉脑袋,总感觉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摸摸脖子,上面也没有什么伤痕,就凭刚才的那股拉力,足可以在我脖子位置留下深深的痕迹。
我这种衰弱的体格,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重新走到房门面前,慢慢拉开陈旧的宿舍门,伴随着吱呀声响起,门外阳光灿烂,却又让我有种浑身发冷的怪异感觉。
从宿舍走出来,操场,草丛足足有一人多深,草丛里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垃圾。
光是从这个操场就能看出来,这学校已经荒废许久。
我心中的疑惑更加浓郁,看着不远处已经掉色,甚至墙壁上都出现裂痕的教学楼,看起来随时都可能会坍塌。
陈旧破败,明显已经上岁数的学校,为什么还会存在?
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我下意识摸摸脖子,仿佛那团冰冷的东西还存在。
可手碰触的只是肌肤,并没有任何东西存在。
满是青苔的墙角,有不知名的破烂衣服堆积在一起,看起来许久都不曾有人收拾过。
学校的上课铃响起,所谓的上课铃声,其实是一棵不知道存在多久的,至少有四五人那么粗的古老槐树上,挂着一口半人高的巨钟。
敲钟人,就是我们学校的校长,宁春山。
校长在我们眼中,是个秃顶,表面上说话笑眯眯,看起来很和气,背地里十分阴险的胖子。
我是跟着铃声一起走进去教室的,从讲台向属于我的位置走去。
中午午休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动过我的桌子。
课桌半倾斜,走到半路的时候,我浑身一震。
死死盯着桌子上的划痕,向前走几步,果然又消失不见。
需要特定的时间跟距离,还需要一定的光线角度才能看到吗?
如果是这样,噩梦中宿舍里的划痕,又隐藏着什么?
我把课桌摆正,慢慢坐下。
“你他妈的,想死是吧?”周韧熟悉的大嗓门响起。
不用看我都知道他在针对谁,心里本来就烦躁的我,原想安静的想想这些事,被他这个大嗓门一喊,烦躁感瞬间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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