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凯拉薇娅低语,“这需要怎样的同步率?”
“超过90%的神经同步,”沃克斯报告,“我监测到他们的脑波在通过游戏服务器相互耦合。理论上这应该被安全协议阻止,但真理之盾找到了绕过方法。”
永恒回响的队伍开始撤退,显然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数据。真理之盾没有追击,他们的合唱仪式逐渐停止,超级规则节点解体,守卫们回归各自的岗位。
但埃尔莱注意到,仪式结束后,有三名真理之盾成员瘫倒在地,他们的角色数据流出现异常波动——短暂的失同步造成的神经反馈。
“他们有代价,”埃尔莱说,“这种级别的规则操纵会对使用者造成负担。也许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趁着刚才的混乱,他已经完成了对古老叙事线程的编辑。现在,他植入了那个微小的矛盾:“这个故事从未被讲述过,你只是记得它被讲述过。”
编辑器确认修改完成。深紫色的线程轻微震动,但表面上没有明显变化。
“植入完成,”埃尔莱说,“现在我们需要激活它。矛盾本身不会扩散,需要有人去‘阅读’这段叙事,质疑才会开始。”
“阅读?”凯拉薇娅问,“你是说,我们需要找一个真理之盾的成员去主动查看这段知识?”
“或者,”埃尔莱有了另一个想法,“让这段知识去找他们。”
他调出沃克斯之前提供的缄默回廊环境数据,寻找知识碎片自然流动的模式。很快,他发现了一个规律:被真理之盾完全同化的旧知识会定期从万象之厅“释放”出来,像信使一样在回廊中巡游,强化他们的叙事控制。
“如果我们能劫持一个这样的信使碎片,”埃尔莱说,“用我们的矛盾叙事替换它的内容……”
“然后让它回到圣殿,在内部传播,”凯拉薇娅接上思路,“就像特洛伊木马。”
计划成型。沃克斯开始编写劫持程序,凯拉薇娅规划接近信使碎片的路线,埃尔莱则准备将编辑过的叙事封装到碎片中。
但就在这时,星语者艾玟出现了。
她不是从某个方向走来,而是直接从叙事线程的交织点中浮现,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他们刚刚获得看到她所需的感知层次。她的形象与之前不同——更加清晰,但也更加透明,好像她既存在于游戏世界中,又存在于元叙事层之间。
“你们在玩火,孩子们,”艾玟的声音直接传入他们的意识,而不是通过听觉,“规则不是玩具,叙事不是工具。它们是有生命的,会反抗。”
“我们需要进入万象之厅,”埃尔莱直接回应,“真理之盾在扭曲知识本身。”
“而你们想用扭曲对抗扭曲,”艾玟摇摇头,她的眼睛是星辰的缩影,“但有时,唯一解开死结的方法不是找到正确的线头,而是意识到这个结根本不应该存在。”
“你在说什么?”凯拉薇娅警惕地问。
“真理之盾,永恒回响,还有像你们这样在边缘探索的独行者……你们都在假设这个游戏是需要被解读、被控制、被利用的。但如果《星律》不是游戏呢?”
埃尔莱感到心跳加速:“那它是什么?”
艾玟没有直接回答。她伸出手,手指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发光的轨迹。轨迹展开,显示出一段记忆——不是游戏角色的记忆,而是埃尔莱自己的记忆:他和姐姐莱拉在现实中的最后一次对话,在她进入《星律》公测前。
“为什么这么想玩这个游戏?”年轻的埃尔莱在记忆中问。
莱拉笑着:“他们说这是第一个真正理解玩家的游戏。不是通过算法预测你想要什么,而是……给你你真正需要的,即使你自己还不知道。”
记忆片段消失。艾玟看着埃尔莱:“你姐姐比大多数人更接近真相。《星律》不是创造体验,它是反映需求。渴望战斗的人找到战斗,渴望知识的人找到知识,渴望控制的人……”
“……找到控制的方法,”埃尔莱接上,“所以真理之盾的知识垄断,莫比乌斯的现实锚定,都只是游戏在回应他们的深层需求?”
“部分是,”艾玟说,“但还有更深层的东西。有些需求太强烈,开始扭曲游戏本身的构造。真理之盾对确定性的渴望如此强烈,以至于他们开始抹杀所有模糊性。莫比乌斯对超越的渴望如此强烈,以至于他试图打破游戏与现实的边界。而你们……”
她看向埃尔莱和凯拉薇娅:“一个寻求真相,一个寻求秩序。当这样的需求碰撞时,会产生连锁反应。万象之厅里的东西不只是被控制的叙事,它已经开始变成别的东西——一个叙事黑洞,吞噬所有复杂性,只输出单一的‘真理’。”
“那会怎样?”凯拉薇娅问。
“首先,缄默回廊会变成单音调的世界。然后,这种单一性会向上层界域扩散。最终,整个《星律》将变成一个没有矛盾、没有惊喜、没有成长可能性的静态结构。对某些人来说,那是天堂。对叙事本身来说,那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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