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安抱着包袱，一步三回头。王贲看着，忽然低声道：“先生放心，官奴营那边，我会照应。”
陈远看了他一眼，点头：“多谢。”
冯安走了。黑冰台的后院又空了。陈远站在院子里，看着冯安住过的小屋，心里空落落的。他救了一个人，但只救了一半。剩下的路，得冯安自己走。
老何走过来：“先生，李丞相那边……怕是还有后手。”
“我知道。”陈远转身，“老何，从今天起，黑冰台所有文书往来，加倍小心。人员进出，严加盘查。李斯的手伸进来了，我们要把它剁掉。”
“诺。”老何犹豫了一下，“先生，咱们是不是……该反击了？”
反击？陈远看着远处宫城的轮廓。是啊，光防守不够，得反击。但他要反击的，不是李斯这个人，是这套把人变成棋子的制度。
可怎么反击？
他想起嬴政的话：“治国不能靠仁慈。”也想起自己的使命——守护历史。如果历史就是这样的残酷，他该守护吗？还是……改变它？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些事必须做。
哪怕很难。
哪怕要付出代价。
因为他是陈远，是守史人，是在这铁血时代里，还想保留一点温度的人。
秋风吹过，卷起一地落叶。
棋局，才刚刚开始。
（第30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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