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苗婆为了对谣香的一个承诺,可以坚持几十年帮谣香做一件自己无法理解的事。这般心性世间难寻。
与此同时,林秋和灼华带着谣香赶了回来。
一进内院,谣香缓缓走到苗婆面前。眼见谣香的来到,苗婆挣扎着起身。出乎意料的是,谣香并不像我一样将苗婆按回椅子。而是伸手将她搀扶了起来。站起身的苗婆,苍老干枯的十指紧紧拉着谣香白皙修长的双手。
“谢谢你谣香,谢谢你让我偷了这几十年光阴。很庆幸我没有辜负你的嘱托,帮你找回了少主。也很庆幸你一如几十年前我初见你那般艳丽,从未改变。幸好你有少主了,往后的路你也再不会孤单了。”
苍老的声音越来越渺小,我知道天要黑了。
将苗婆扶回躺椅,我走到屋里拿了条毯子盖在了她双腿上。她面露慈祥的笑着一一看过站在身前的几张面孔,像是要把这些人死死刻在记忆里那般。直到最后,看向成庭的双眼微红,眸中担忧、不舍、无奈、释然。然后嘴角向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身旁的成庭只字不语,但是汹涌的泪水早就淹没了双眼,爬满了整张脸。脚步沉重的靠近,蹲在还在微微摇动的躺椅前。抬起颤抖的手抚摸着残留的余温,她紧攥的拳中露出一个边角。成庭小心翼翼的将拳头打开,一个丑陋的小蛇木雕安静的躺在手中。一瞬间,所有的坚强都被击溃,成庭失声痛哭。
灼华伸手想安慰他,被我抬手制止。带着他们轻轻退出内院,留给他足够的空间。
站在大门口,我安静的看着远处泛着阵阵白雾的山峰。九月初的傍晚吹起微凉的晚风,昏暗中有滴滴温热划过脸颊。
人生中的离别总是如此让人喘不过气又无法操控,我们永远无法更改悲伤的到来。生老病死,冥冥中自有注定。我们都不过是被天道排列好的列车,一直按照自己脚下钉死的轨道奔跑。
心乱如麻,怎么也捋不清。我低头扣着双手,无措感和脆弱在这一刻无处遁形。一个熟悉味道怀抱将我紧紧捆绑,似乎看透了我人前所有的强撑和镇定。这一刻不管是曾经的坚强还是勇敢都溃不成军。
杂乱的头脑突然想起成庭,挣扎着从怀抱里出来,用手背胡乱抹着脸上的湿润。背过身不断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调整好之后转身让林秋去找白景行,让他帮忙联系人安排一下苗婆的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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