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礼堂的天花板模拟着灰蒙蒙的雨云,光线晦暗。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煎培根和燕麦粥的温热气味,但气氛却有些紧绷。昨晚照片引发的涟漪尚未完全平息,许多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拉文克劳与斯莱特林长桌之间游移。
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罗恩还在愤愤不平地念叨着照片的事,哈利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低头搅动着碗里的麦片。
就在这时,一个拖长了腔调、清晰得足以让大半个礼堂听见的声音,从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响起:
“哦,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德拉科·马尔福站了起来,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令人不快的假笑。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夸张、刻意模仿虚弱和惊恐的语调,身体配合着向后仰倒,手捂住额头,眼睛翻白,“哦!摄——摄魂怪!我受不了了——我要晕倒了!扑通!”
他模仿着哈利昨天在火车上昏倒的样子,动作浮夸,引得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一阵哄笑。克拉布和高尔像往常一样发出粗嘎的笑声,潘西·帕金森尖声附和。
哈利的脸色瞬间涨红,握紧了拳头,就要站起来。罗恩的脸也气得通红,赫敏死死拽住哈利的袍子,低声说:“别理他,哈利!”
格兰芬多长桌一片哗然,许多人怒视着德拉科。
德拉科似乎很满意引起的效果,扬着下巴,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讥诮。他正准备继续说什么——
“嘿!听听这个!”弗雷德·韦斯莱的声音比他更大,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欢快,从格兰芬多长桌的另一头响起。他和乔治一起站了起来,勾肩搭背,脸上是如出一辙的、促狭的笑容。
“我们亲爱的、勇敢的马尔福少爷,”乔治故意用甜得发腻的语气说,“昨天晚上,当那些冷冰冰、飘飘忽忽的‘吸乐鬼’(他造了个词)在走廊里晃荡的时候,有人可是吓得够呛,对吧,弗雷德?”
“没错,乔治!”弗雷德接口,声音洪亮,确保每个人都听得见,“我们当时正打算去餐车找点乐子——结果,嘭!我们包厢的门被撞开了!一个脸色白得像吸血鬼、头发像被冰霜冻过的家伙,慌慌张张地挤了进来,差点把我们的滋滋蜜蜂糖都撞飞了!”
“他还哆嗦着问,‘韦斯莱,外面……外面那东西走了吗?’”乔治捏着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德拉科那傲慢却发颤的语调。
“我们可亲切了,告诉他,‘还没呢,马尔福,要不你出去看看?’”弗雷德笑嘻嘻地说,“结果他缩在角落,紧紧抱着他那个亮闪闪的行李箱,直到卢平教授过来把那些鬼东西赶走,才敢溜出去——溜得比受惊的狐媚子还快!”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甚至一些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也忍不住笑出声。昨晚车厢里的恐惧被这滑稽的揭露冲淡了不少。罗恩笑得前仰后合,连哈利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解气的笑意。赫敏想保持严肃,但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德拉科·马尔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昨晚见到摄魂怪时更甚。那点假笑僵在嘴角,灰蓝色的眼睛里燃起羞愤的怒火,恶狠狠地瞪着韦斯莱双子,胸膛剧烈起伏。克拉布和高尔的笑声戛然而止,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潘西气得尖声反驳:“胡说!德拉科才没有!”
布雷斯·扎比尼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切着一片火腿,仿佛没听见周围的喧闹,只是唇角那点惯常的弧度更深了些,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西奥多·诺特安静地喝着南瓜汁,目光落在桌布的花纹上,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眼看德拉科要拔出魔杖,而弗雷德和乔治也嬉笑着摸向自己的口袋,气氛一触即发——
一个平静的女声响起,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礼堂的喧嚣。
“德拉科。”
德拉科正准备抽出魔杖的手僵在半空。
礼堂的喧嚣像被无形的屏障阻隔了一瞬。无数道目光——愤怒的、嘲笑的、好奇的、惊讶的——齐刷刷地转向拉文克劳长桌那个声音的来源。
杨柳依依已经站起身,墨蓝色的长袍垂坠顺滑。她手里拿着几本书,目光平静地落在德拉科脸上,没有责备,没有催促,只是像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我们该去上古代如尼文选修课了,”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在陡然安静的礼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暑假的时候不是还说,这个学期要和我一起上课吗?”
礼堂的寂静持续了不到两秒。
几乎是在杨柳依依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西奥多·诺特和布雷斯·扎比尼同时从斯莱特林长桌旁站起身。
动作干脆,没有交流。
西奥多安静地合上面前的书,放入书包,蓝色的眼眸扫过德拉科僵直的背影,又平静地移向门口的方向。布雷斯拉开椅子,椅腿与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墨绿色长袍,姿态依旧懒散,但脚步已经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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