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们迅速行动起来。麦格教授低声向级长们交代着什么,弗立维教授开始用魔杖在窗户和入口处施加额外的防护咒语,银色的符文在空气中闪烁。斯内普教授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滑向礼堂侧门,黑袍翻滚,消失在通往地窖的阴影里。
学生们在级长的指挥下,开始默默地在紫色睡袋的海洋里寻找位置,按学院大致分开,但界限已经模糊。低声的交谈像潮水退去后的细浪,依旧在压抑中蔓延。
秋左手拉着卢娜,右手紧紧牵着杨柳依依,在拉文克劳聚集区域的边缘找到了三个并排的紫色睡袋。这里靠近墙壁,相对安静一些,能避开礼堂中央最密集的人流和视线。
“就这里吧。”秋的声音依旧有些发颤,但努力维持着镇定。她先扶着杨柳依依坐下,又帮卢娜整理好睡袋。卢娜银灰色的大眼睛依然有些茫然,但她顺从地钻进了睡袋,只露出半张脸,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似乎在跟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生物交流。
佩内洛匆匆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块施了保温咒的厚毯子。“秋,依依,卢娜,”她将毯子分给她们,目光在杨柳依依赤着的脚上顿了顿,“把脚也包好,夜里会冷。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我就在那边。”她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和珀西低声商议的级长们。
“谢谢佩内洛。”秋接过毯子,感激地点头。
“谢谢学姐。”杨柳依依的声音依旧带着刚醒的沙哑,她从秋手里接过那块柔软的厚毯子,指尖触碰到秋冰凉的手背时,轻轻握了握。
她抬眼看向秋,后者眼眶还有些发红,脸上写满了未褪的惊惶。杨柳依依抿了抿唇,松开毯子,反手更紧地握住秋的手,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安抚:“别怕,我们两个一起睡吧。”
秋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卢娜已经在自己旁边的睡袋里安静下来,银色的长发铺在枕边,呼吸渐匀,仿佛已经与那些“月亮青蛙”和“骚扰虻”达成了某种和解。
没有多余的言语,杨柳依依掀开自己那个紫色睡袋,示意秋钻进来。秋几乎没有犹豫,迅速脱掉鞋子(她至少还来得及穿上鞋子),挤进了睡袋。睡袋足够宽敞,容纳两个身形纤细的少女绰绰有余。杨柳依依随后也滑了进去,紧紧挨着秋躺下,用厚毯子将两人从头到脚裹好。
温暖的咒语效力仍在,加上彼此的体温和厚重的毯子,冰冷的脚底和暴露的后背很快被暖意包裹。秋僵硬的身体在温暖的包围和杨柳依依安静的陪伴下,慢慢放松下来。她侧躺着,额头几乎抵着杨柳依依的肩膀,呼吸渐渐平稳。
杨柳依依的眼睑轻轻垂下,长睫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连日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魁地奇球场的暴雨、走廊里的对峙、茶馆里的难堪,还有方才被惊醒时的迷茫,都在意识边缘渐渐模糊。她将脸颊往柔软的睡袋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秋发丝间淡淡的玫瑰香,没过多久意识又重新回到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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