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魔物的血腥拉锯,在无声的厮杀与爆炸中,已持续了整整半月。
这十五个日夜,新生的前哨营地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承受着一波又一波来自黑暗深处的恶意冲刷。
魔域的规则简单而残酷:你不推出去,它们就会压进来。
半个月里,营地承受了三波精准袭扰。
每一波,都至少有六只以上的影魔,如同从夜色本身中剥离出来的幽魂,联袂而至。
它们从不与严整的战阵正面碰撞,总是在防线最疲惫的时辰,或是巡逻路线最细微的间隙,骤然现身。
目标明确——落单的哨兵、正在布置阵法的修士、运输物资的小队。
战斗短暂而惨烈。
人族修士的反击不可谓不迅猛,往往在影魔出手的瞬间,附近的支援火力与高手便已扑至。
然而,这些影魔仿佛早已将死亡写入战术。
一旦受伤过重或陷入绝境,它们狰狞的脸上便会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体内不稳定的魔核瞬间逆转为最狂暴的形态。
“轰!”“轰!轰!”
自爆。
不再是第一夜那名万象境修士充满绝望与疯狂的终极释放,而是一种更冷静、更高效的战术污染。
影魔的躯体连同魔核炸开,并非为了追求最大的杀伤半径,而是将浓缩到极致的污秽魔气,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猛烈地泼洒、渗透进那片区域。
土地瞬间染上不祥的漆黑,泛起腐蚀性的气泡,空气变得粘稠,吸入肺部如刀割火燎,残存的灵力波动被彻底搅乱,短期内无法再布置精密阵法。
清理这样一处“污染点”,需要至少一个小队的修士耗费大量净灵符箓和至少半日时间,而魔域最不缺的,就是影魔和等待污染再次累积的时间。
这半月,人族在拓展,魔域在污染。每一步前进,脚下都可能是需要净化的毒土。
第三波袭扰,发生在昨日深夜,尤为激烈。
来袭的影魔中,混入了一头更为罕见的潜渊魔。
许送染的老“朋友”,“嚎隶”。
嚎隶渊并非主攻,而是如同一个冷静的观察者与信使,始终游走在战场最边缘的阴影里,记录着人族防线应对的每一个细节。
当最后一只影魔在营地东侧栅栏旁,带着那标志性的狂热神情自爆,将一段新筑的阵基染黑时,那头一直潜伏在百丈外一片扭曲魔植阴影中的潜渊魔,忽然主动显出了身形。
它没有进攻。
它那覆盖着细密鳞片、如同蜥蜴与鱼混合体的头颅,转向营地中央那杆最高、飘扬着“许”字大旗的望楼方向,喉咙里发出一串非人的、尖锐到极致的嘶鸣。
那嘶鸣声并非无意义的噪音,而是以魔气震荡空气,强行模拟出人言的音节,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诅咒,清晰地传遍了小半个营地:
“许——送——染——!”
“你——该——死——!”
“你的灵魂……会被‘大人’......永世折磨!!!”
最后一个音节吐出,嚎隶那幽暗的眼珠似乎隔着遥远的距离,与望楼上那道或许正投来冰冷目光的身影对视了一瞬。
随即,它整个身躯猛地向内坍缩,不是自爆,而是化作一缕深沉的黑烟,“嗖”地一声钻入地下早已准备好的细小孔洞,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恶毒的诅咒在硝烟与魔气未散的夜空中回荡。
营地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唯有净化污染点的法术光芒在闪烁。
那诅咒带来的寒意,比魔域的夜风更刺骨。
但是,战争的车轮不会因诅咒而停止。
又过了半月,血与火的代价同样巨大,但成果也显而易见。
前哨的控制范围,已经从最初的三百里死地,顽强地、一寸一寸地向外拓展了四百里!
这新拓出的四百里,并非安全区,而是经过反复拉锯、清剿、净化,刚刚从魔物手中夺回的“净土”。
它就像一根楔子,牢牢钉进了魔域的肌体。
如今,这片“楔形”净土的锋锐前端,已经抵近了一片横亘在远方、散发着亘古寒气的苍茫冰川。
那是旧有情报中“万里寒川”的边缘,也是已知的,一个强大魔族部族“霜骸”的传统势力范围。
人族的前哨,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子,已经抵在了冰川魔域的“皮肤”上。
短暂的相持即将结束。
更严峻的挑战就在眼前。
与盘踞冰川的魔物真正分庭抗礼”的时刻,到了。
......
拒魔城内,尉迟晓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城主府的屋顶。
“三倍!他张嘴就要三倍的量!还要提前启运!”尉迟晓指着桌案上那封来自前线的密令,手指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他把灵石当石头捡吗?!先头送过去的那一批,已经是掏空了库房老底,加上从各家各派‘借’来的!现在别说三倍,就是把老子拆了卖了,也凑不齐零头!”
他面前堆满了玉简、账册,每一份都写着“紧缺”、“告急”、“无法筹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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