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片充满敌意的深海，对他而言并非绝境，而是一处可供呼吸的所在。
就算漓光自己作为鲛人，也无法和许自修一样在这处水灵力格外驳杂混沌之地如此肆无忌惮的修炼。
“人族，竟真的能比水族更亲近水道？”
漓光心下一叹，忽然想起古籍中的只言片语。
难道他是继承或融合了某种道果，以至于能在任何水域中，都如鱼得水？
许自修周身开始浮现出极淡的灵光。
那光芒并非单一颜色，而是蕴含着勃勃生机的青翠木气与润物无声的湛蓝水光交织。
木灵力在他体内如春雨般滋生着几乎枯竭的气血，而水灵力则如同最灵巧的工匠，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他破损的经脉脏腑，甚至那令人触目惊心的背部骨骼。
碎裂的骨茬在灵光包裹下被温柔地推回原位，新的骨质以超越常理的速度生长弥合。
伤口处的血肉蠕动着，边缘快速收口，结痂，脱落，露出下方略显苍白但已完好无损的新生皮肤。
他苍白的脸色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原本粗重艰难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平稳。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生命力。
漓光瞪大了眸子，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银蓝色的瞳孔里映着那被灵光氤氲笼罩的身影，只觉得脊背发凉。
她见过海族最擅长疗愈的祭司施展秘术，也见过人族丹药的神奇，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如此重伤、灵力近乎枯竭的情况下，仅凭打坐调息，就展现出如此恐怖的自愈能力。
这已经超出了“恢复”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深植于生命本源的“重构”。
他究竟......是什么怪物？
就在漓光心神剧震之际，许自修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先前的涣散、剧痛和虚弱已然消失，重新变得幽深、锐利，如同淬炼过的寒潭。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传来轻微的“咔哒”声，背后的剧痛已然消退大半，只剩下些微的酸胀。
内视之下，伤势好了七成，灵力也恢复了三四成。
他看向不远处脸色变幻不定的漓光，活动了还残留着些许麻木感的手指，“我脸上有花？”
话音刚落。
一声轻微脆响，从漓光身侧不远处的地面传来。
连个迅速低头看去，只见一截半埋在污浊砂砾中的断矛，矛尖似乎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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