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平心沉默片刻：“地府与截教的盟约，还算数吗？”
赵公明道：“算。只要截教还在，盟约就在。”
平心点头：“好。你去吧。”
五庄观，人参果树下。
镇元子盘坐树根上，感应到赵公明的气息正在接近。
“赵公明。”镇元子没有起身。
赵公明落在他面前：“镇元子道友，俺老孙要走了。”
镇元子看着他：“去哪？”
“回家。”
镇元子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人参果，递给赵公明：“路上吃。”
赵公明接过人参果，收入紫府。
“镇元子道友，保重。”
“赵公明，保重。”
混沌深处，空心柳下。杨眉大仙盘坐柳根，感应到赵公明的气息正在接近。
“你来了。”杨眉大仙没有睁眼。
赵公明落在他面前：“大仙，俺老孙要走了。”
杨眉大仙睁开眼，看着他：“去哪？”
“回家。”
杨眉大仙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空心柳叶，递给赵公明：“这是老朽的本源柳叶，危急时可保你一命。”
赵公明接过柳叶，收入紫府。
“大仙，欠您的，还不清了。”
杨眉大仙摇头：“不必还。你替时间魔神走完了路，也替老朽了却了一桩心愿。”
赵公明躬身一礼：“大仙，保重。”
杨眉大仙点头，闭上眼。空心柳的三千柳条轻轻摆动，如一声叹息，如一句祝福。
混沌深处，某处未知的虚空。通天教主盘坐虚空，青萍剑横于膝前。诛仙剑界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展开，四色剑光交织，将方圆万里的混沌乱镇压得服服帖帖。
他感应到了，赵公明正在向他走来。
“师尊。”赵公明落在他面前，跪伏在地。
通天教主睁开眼，看着他：“你要走了？”
赵公明叩首：“弟子要回家了。”
通天教主沉默良久。他看着这个从外门弟子一路走到混元无极的徒弟，看着他鬓角霜色，看着他眉心那道银白印记，看着他紫府中那枚混沌时空珠。
“你走的路，比为师远。”通天道。
赵公明抬头：“没有师尊，弟子走不到今天。”
通天教主抬手，一道诛仙剑意从他掌心涌出，没入赵公明眉心。那是他证道混元后凝练的剑意，足以斩杀混元大罗金仙。
“这是为师送你的。”
赵公明叩首：“弟子谢师尊。”
他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师尊。通天教主已经闭上眼，青萍剑横于膝前，诛仙剑界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展开。赵公明转身，一步踏出。
身后，通天教主睁开眼，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混沌深处，虚无之渊边缘。赵公明负手而立，望着前方那片无垠的虚空。他已经辞别了所有人，了结了所有因果。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空心柳叶，握在掌心。柳叶化作一道青光，没入他的紫府，与混沌时空珠并列。他又取出那枚人参果，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他又取出那枚玄都符箓，符箓化作一道青光，没入他的眉心。他又取出那枚玉符，握在掌心，看着它微微发烫。那是截教的气运符印，是金灵圣母给他的。那是他与截教的因果。
赵公明将玉符收入紫府，抬手，银白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在虚空中凝成一道巨大的时空之门。门的那一边，是现代世界——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人声鼎沸。
他最后看了一眼洪荒的方向。那里有他的师尊通天教主，有他的师姐金灵圣母，有云霄、孔宣、琼霄、碧霄、多宝，有陈九公、姚少师、敖丙、精卫、杨蛟、黑虎，有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小白龙，有唐僧，有杨眉大仙，有昊天上帝，有平心娘娘，有镇元子，有无数他认识和不认识的人。有截教，有佛门，有天庭，有地府，有三界众生。有他的道，他的果，他的因果。
赵公明转身，踏入时空之门。银白光芒在他身后缓缓消散，门的那一边，现代世界的景象越来越近。
赵公明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如此，因果循环，道法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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