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铭蹲下身,检查岛田的手。
他的右手拇指、食指内侧,有细小的、新鲜的割伤,很浅,但伤口边缘微微发黑。她想起报告中说,岛田近期经常把玩一把古董手术刀,据说是从某个中国医生那里缴获的“战利品”。
她目光移向岛田的腰间,那里除了空刀鞘,还挂着一个皮质小袋。
打开,里面是一把极其精巧的手术刀,银质刀柄,刻着繁复的樱花纹,刀刃薄如蝉翼,寒光凛冽。
刀柄末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不起眼的珍珠,与其他珍珠不同,这一颗色泽略显晦暗。
林铭用布包着手,拿起手术刀,对着光仔细看。
在刀柄与刀刃衔接的极细微缝隙处,似乎有一点点难以察觉的胶状残留。她想起明芳信中的话:“换了另一种药”。
或许,在某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刻,岛田得意洋洋地向她展示这把“战利品”,炫耀他的征服。
而李婉宁,顺从地、甚至带着“欣赏”地接过,把玩,无意间用指甲或某个小动作,触发了机关,让刀柄内藏的、来自她母亲珍珠里的另一种毒药,悄然涂上了刀刃。
然后,在岛田最后一次使用它——也许是修整雪茄,也许是剔指甲——的时候,毒素通过细微的伤口,进入了他的血液。慢性,隐蔽,致命。
这不是战场上一刀毙命的痛快。这是凌迟般的复仇,来自地狱的医嘱。
林铭将手术刀小心收好。她站起身,望向窗外。
南京城依旧在侵略者的铁蹄下喘息,但春天的气息已经挡不住地渗透进来。远处,不知哪家的留声机,咿咿呀呀地放着软绵的歌曲。
她拿起那卷染血的琴弦,走到窗边,对着渐渐亮起的天光,低声哼唱起来。调子生涩,却执拗: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
歌声很轻,飘散在带着硝烟和青草气息的春风里,像一粒种子,落入焦土。
窗外,颐和路的樱花,快要谢了。
但地下,根须正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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