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雨声渐歇。新的一天即将来临，而她们的故事，仍在继续——在伪装之下，在危险之中，在爱情与信仰交织的隐秘战线。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军统上海站的窗户，在档案室的水磨石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林铭——此刻的柳如烟——正低头整理着一批新到的文件，旗袍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腕。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指尖轻抚过纸页边缘，连翻页的弧度都经过精心计算。
“如烟，”徐主任推门进来，神色有些古怪，“周副站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林铭心中微动，面上却只是温顺地点头：“好的，主任。”
周明远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他站在窗前，听到敲门声后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林铭看不懂的复杂表情。
“如烟，请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林铭依言坐下，双腿并拢斜放，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这是她观察上海滩那些真正闺秀数月后练就的姿态。
“有件事……”周明远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昨晚日本领事馆的酒会，你也参加了。”
“是的，副站长。作为译电室的陪同人员。”林铭轻声回答，心中却警铃微响。
那场酒会上，她确实按照周明远的指示，以柳如烟的身份与几位日方官员有过礼节性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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