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过奖了。”
“拿人钱财，忠人之事。”
“这些都不过是我该做的。”
王砚明谨慎的说道。
“王解元不必谦虚。”
甄王妃浅浅一笑。
随后。
又问了几句世子的功课和平时的表现。
王砚明同样据实以对。
道：
“世子表现不错。”
“小小年纪就能坐得住。”
“而且心地纯善，这都是王妃教导的功劳。”
“不管怎么说。”
“王解元你也辛苦了。”
“钧儿能够有这么大的改变，本宫一直看在眼里的。”
甄王妃说着，拍了拍手。
下一刻，却见侍女莲儿捧着一套崭新的冬衣走了进来。
衣料是上好的藏青色潞绸，在窗边的光线下透着轻柔的光泽。
袖口和领口都镶了一圈灰鼠风毛，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来，一看就很保暖。
莲儿把冬衣放在桌上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本宫听下人说。”
“王解元每次来王府授课，穿的都是旧棉袍。”
“金陵冬天湿冷，还是得多穿些。”
话落，甄王妃指了指那套冬衣，道：
“这是本宫让针线房赶了一套出来。”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王解元别嫌弃就行。”
“尺码是上次见面之后……我估摸着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你拿回去试试，不合适就让人送回来改。”
见状。
王砚明连忙站起来推辞道：
“王妃太客气了。”
“我之前就已经受了王爷的赏赐，不好再收。”
“这套冬衣，您还是留着给世子用吧。”
“钧儿不缺衣裳。”
“王解元教世子这么用心，我这个当娘的心里感激，送套冬衣也是应该的。”
“不值什么钱，就是个心意而已，王解元要是不收，就是嫌本宫这份心意太轻了？”
甄王妃美目一眨不眨的看着王砚明说道。
“学生不敢。”
王砚明听她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反而显得生分。
当即，便不再推辞，拱手道了声谢。
他重新坐下后，端起参茶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高丽参，入口微苦，不过回甘悠长。
一如眼前的佳人……
甄王妃想了想，又问道：
“王解元在书院还要读书备考，给世子授课，会不会耽误你的举业？”
“本宫听王爷说你是今科解元，明年春闱必定要下场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北上？”
“回王妃娘娘。”
“授课每旬只有两次，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至于北上的日子，暂时还没有定，大概会在年前启程。”
王砚明说道。
“唔。”
“那也没两个月了啊。”
甄王妃垂下眼帘，白净如葱的手指轻轻抚着杯沿，道：
“钧儿难得遇到一个喜欢的先生。”
“你要是走了，他怕是又要闹一阵子。”
“这个没事。”
“即便学生不在，也会有其他先生来教导世子。”
“而且，世子若真有遇到什么不解之惑，也可以修书一封与我。”
“学生看到后，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砚明说道。
“嗯。”
“这样最好了。”
甄王妃垂下眼帘说道。
王砚明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端着茶杯，似乎有什么心事想要倾吐。
所以，他没有急着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不过，甄王妃终究还是并没有往下说。
只是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参茶，好看的红唇抿成了一条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砚明放下茶杯，斟酌了一下措辞，到底忍不住开口道：
“王妃今日看起来气色不太好。”
“是不是最近操劳了？”
闻言。
甄王妃端着参茶的手，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沉默了一会儿，她勉强笑了一下，语气有些涩滞道：
“倒也没什么。”
“只是近来府里事多，睡得不太好……”
“王妃娘娘，你我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
王砚明打断了她的话。
认真的看着她绝美的眉目，说道：
“当初，您在淮安城外设粥棚施粥的时候，就赠过我程仪。”
“后来，在鹿鸣宴散时的王府马车上，当着王爷的面，您也替我打过圆场。”
“如果真有什么为难的事，不妨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上忙。”
“若帮不上忙，您也可以把我当个之交朋友，随便说说。”
“解一解心中郁结。”
这句话，像一根针。
瞬间戳破了甄王妃好不容易撑起来的伪装。
她慢慢把手上的茶杯放回桌上，然后朱唇轻启，缓缓吐道：
“王爷最近，在府里见了好多人。”
ps：上一章末尾修改了一下，大家可以重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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