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城市像一头疲惫的巨兽,暂时收敛了爪牙。
孙悟空依照从“狂犬”记忆中获取的地址,穿行在蛛网般错综复杂的老城巷弄深处。这里的建筑大多有上百年历史,墙皮剥落,电线乱缠,违章加盖的棚屋层层叠叠,是城市地图上几乎被遗忘的灰色角落。
最终,他在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巷尽头停下。面前是一扇歪斜的、漆皮掉光的木门,门牌号码模糊不清,门旁堆满散发着馊味的垃圾袋。
就是这里了。“狂犬”租住的“水帘洞”——一个位于某栋三层老楼天台上、用彩钢板和废旧建筑材料违章搭建的简易棚屋,月租金三百,押一付一,无需身份证。
孙悟空没有钥匙,也不需要。他手指在门锁处轻轻一按,一丝微不可察的法力透入,内部生锈的锁舌悄无声息地弹开。推门而入,一股混杂着霉味、汗味、劣质烟味和某种药物残留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
棚屋不过十平米见方,昏暗、杂乱、肮脏。一张破旧的钢丝床,床上是分辨不出颜色的被褥。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上面堆着空泡面盒、烟蒂和几个注射器(显然不是医用)。墙角丢着几件脏衣服和一个裂了缝的脸盆。唯一的窗户被旧报纸糊住,透不进多少光。
但这里足够偏僻,足够不起眼,也足够……远离那些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和可能的能量扫描。对此刻的孙悟空而言,这就是理想的避难所。
他反手关上门,没有开灯(也不知道有没有电)。火眼金睛在黑暗中扫视一圈,确认没有隐藏的监控设备或异常能量源。然后,他走到房间中央,盘膝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首先,需要处理身上的问题。
浊气的侵蚀依旧持续,虽然缓慢,但附着点从最初的几点,已经隐隐有扩散成片的趋势。那细密的麻痒刺痛感如同附骨之疽,时刻提醒着他与这个世界的“不兼容”。之前两次动用稍强力量(镇压地铁、破开力场),都加剧了这种侵蚀。
他尝试运转几种佛门净化法门,甚至调用了一丝本源的石猴妖力,效果依旧微乎其微。这“浊气”似乎已成为此间“天道”的一部分,如同水溶于水,难以单独剥离净化。或许,需要找到一种与此世法则更“亲和”的方式,来中和或隔绝?
暂时无解,只能继续以沉寂状态减缓侵蚀速度。
其次,是手中的“战利品”。
他从怀里掏出那叠从黑衣特工身上搜来的现金,粗略一数,大约两千元左右。在这个时代,不算多,但足够应付短期基本所需。然后是那张没有任何文字、图案、只有黑色哑光材质的卡片。材质非金非塑,入手冰凉,边缘有极其细微的电路纹路。火眼金睛透视下,能“看”到卡片内部嵌有复杂的微型芯片和能量回路,似乎需要特定设备激活。这可能是天穹公司的某种身份凭证或通行卡,暂时不知用途,但先收好。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尽快搞到一个合法的“身份”和一部“手机”。
“狂犬”的记忆碎片里,有关于办理“假证”的模糊信息:在城南某个混乱的数码城地下市场,只要有钱,可以搞到“看起来没问题”的身份证和配套的银行卡、电话卡。那里鱼龙混杂,交易隐蔽,是天穹公司监控网的相对盲区。
但直接去风险依然存在。他需要一个更稳妥的计划。
孙悟空闭上眼,开始高速推演。
身份的核心是“记录”和“验证”。在此世,一个合法身份,通常关联着出生记录、户籍信息、社保号码、人脸识别数据库等一系列官方或半官方的“数据节点”。伪造一张实体卡片容易,但要让这个“身份”在需要的时候(比如住宿、乘车、甚至购买手机卡)能通过基础的联网核查,就必须“污染”或“插入”相应的数据节点。
以他目前对此世网络和数据规则的粗浅了解,强行黑入官方数据库风险极高,且容易留下更明显的痕迹。
或许……可以“借壳”?
他想起“狂犬”记忆中另一个碎片:这个棚屋的上一个租客,似乎是个失踪多年的孤寡老人,据说早年去了南方再无音讯,但户籍可能还未注销?这种处于“模糊地带”的身份,有时候会被某些灰色渠道利用。
孙悟空神念微动,再次仔细扫过这棚屋的每一个角落。在床底最深处,一堆杂物下面,他发现了一个被灰尘覆盖的、硬皮的小本子。
捡起,吹去灰尘。是一本十几年前的户口簿,纸张泛黄,字迹模糊。户主姓名:孙国富。家庭成员只有他一人,登记地址正是这老屋。翻到后面,有几次迁出迁入的盖章记录,最新一次是十五年前,迁往“粤省某市”,之后再无记录。
孙悟空眼中金芒一闪。孙国富……名字倒有几分缘分。年龄偏大,但与世隔绝的流浪汉或隐士形象,或许能解释他为何对现代社会如此“陌生”。
就是他了。
但仅有户口簿不够。他还需要一张与这个身份对应的、能够通过一般查验的“第二代居民身份证”,以及与之绑定的手机卡。这需要专业的伪造技术,以及……将伪造的信息,以某种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同步”到某些非核心但会用到的基础数据库里(比如某些私营运营商的开户系统、或一些非严格联网核查的场所的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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