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后,灵山旧址的黑莲法会,恐怕就是最终献祭仪式启动之时。”李紫空声音冰冷,“他们逼我去,是想把我这个‘变数’和‘盘古印记持有者’,作为仪式的‘关键祭品’或‘催化剂’。”
“你不能去。”杨戬斩钉截铁,“那必是十死无生之局。我拼尽一切,或可短暂撕开大阵一角,送你与晚棠姑娘离开。去寻织女,或……另寻他法。”
“然后看着你们,看着玉泉山,在七日后化为乌有?”李紫空摇头,“杨戬师兄,你了解我,那不是我的选择。”
“那你有何良策?”铁扇公主忍不住问,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李紫空沉默片刻,缓缓道:“敌强我弱,硬拼必败。但‘黑莲’与‘云图’并非无懈可击。从‘归源’处得知,它们的基础源自上一纪元的‘灵’派理念,与‘娲’派所持的‘混沌原初协议’存在根本冲突。我的心火,晚棠意外知晓的某些古老协议指令,都证明它们存在可以被我们这类‘变量’干扰的底层逻辑漏洞。”
“此外,”他目光扫过众人,“它们以玉泉山为质,看似拿住了我们的软肋,但也将部分力量牵制于此。九颗‘寂灭黑莲实’维持如此规模的大阵,消耗必然巨大。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不是去灵山赴死,而是……**在玉泉山,在它们预定的‘祭坛’上,提前动手,打乱它们的节奏,甚至……反咬一口**。”
“你是说……主动攻击这‘九子寂灭大阵’?”玉鼎真人惊愕。
“不是正面强攻。”李紫空指向自己眉心,“是靠这个——‘规则接口’权限,加上我们对玉泉山地脉、历史的了解,还有杨戬师兄夺取的数据碎片,找到大阵更深的漏洞与‘黑莲实’之间的连接弱点。然后,集中我们所有的力量,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至少……要毁掉几颗‘莲子’,大幅削弱大阵,为所有人争取突围的机会,甚至可能干扰到灵山那边的仪式准备。”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近乎疯狂的计划。成功率微乎其微。
但比起坐以待毙,或任由李紫空孤身赴死,这似乎是唯一可能拼出一线生机的选择。
山巅上,一时间只剩下寂灭能量侵蚀屏障的“嗤嗤”声,以及众人粗重的喘息。
杨戬的声音再次响起,疲惫,却带上了一丝决断:“需要我做什么?”
“师兄,你需要继续顶住主峰压力,并尽可能精确感知九颗‘莲子’之间的能量流转规律,找出最关键的‘节点’。”李紫空快速分配,“玉鼎师叔,铁扇姐,摇光星使,请你们在维持屏障的同时,全力协助我,将你们对玉泉山地脉、灵气、乃至历史煞气的所有认知,与我共享。我需要构建一个更精确的‘山体与规则模型’。”
“晚棠,”他看向女孩,“你接收的‘归源’数据库,以及你母亲留下的信息碎片,是我们理解‘云图’底层协议的关键。集中精神,尝试从中寻找任何可能与‘寂灭’、‘封禁’、‘献祭’法则相关的协议漏洞或冲突条目。”
晚棠重重点头,眼中燃起火光。
“七日……”李紫空抬头,望向头顶那翻涌的灰黑阵幕,以及阵幕之外,隐约可见的、正在缓缓偏移的月亮轮廓。
月蚀之夜,还有七天。
而他们的反击倒计时,从此刻,已然开始。
计划既定,众人再无犹豫。
玉鼎真人咬牙催动八卦紫金炉,将最后一点压箱底的灵丹分发给众人,暂时稳住伤势与法力。铁扇公主与摇光星使则各自施展秘法,将自身对玉泉山地脉走向、灵穴分布、古战场残留气机的感知,化作一道道清晰的信息流,汇入李紫空展开的灵识之中。
李紫空盘坐于地,闭上双眼。左眼炽金余烬沉淀,右眼赤金曦光流转,眉心深处那枚银白“规则之眼”与灵魂中的“盘古印记”交相辉映。海量的信息涌入,在他意识深处迅速构建、演算。
他“看”到了玉泉山在地脉层面的立体经络图,看到了九颗“黑莲实”如同九颗毒瘤,深深扎根于九处最重要的灵枢节点,贪婪地吮吸、污染着地脉灵气。他也“看”到了大阵那灰黑色的寂灭能量,如同无数根细密的数据管道,在九颗“莲子”间流转,构成一个精密而恶毒的循环网络。
杨戬的感知数据也同步传来,那是来自更高处、对抗最前线的直观感受——九颗“莲子”的能量流转并非完全均等,其中位于主峰、正东、正西三处的“莲子”波动最为剧烈,似乎是整个大阵的“主控节点”与“能量中转站”。而连接它们的“数据管道”,在某些特定时刻(例如地脉灵气潮汐波动时),会出现极其短暂的能量过载与规则颤动。
这就是漏洞!是机会!
但同时,李紫空也“看”到了那无处不在的、暗金色的“黑莲”污染数据流,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不仅侵蚀地脉,更试图侵入他的感知,干扰他的推演。若非有心火护持灵魂,又有“盘古印记”固本,恐怕他早已被这恶意污染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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