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脸，刀锋带血，哀嚎未落，又有人倒地。双方伤亡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大屏忠实地记录着每一帧：搏杀、流血、溃退……尽管迟暮仍未露面，可光是他这个名字，已让不少小弟握枪的手心冒汗。
飞刀帮帮主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洪俊毅，真就只留迟暮一条命不取？他手下可还攥着百来号人呢。”
洪俊毅嗓音冷硬：“迟暮一倒，他那摊子立马散架。现在，只要拿下他。”
话音刚落，迟暮从一条逼仄小巷缓步而出。身后跟着五六名持重型武器的隐秘帮派骨干，枪口齐刷刷朝外。他的现身，瞬间点燃全场神经。
凌云鹤盯着屏幕，唇角微扬：“有意思，主角终于登场了。”
迟暮环视一圈，显然已看清局势，却毫无惧色，反而站定挺身，朗声下令：“照计划冲！分三路，往外撕口子！”
命令落地，隐秘帮派残部立刻四散突击。可洪俊毅的小弟早等在关键位置，迎头就是一顿狠打。
枪焰喷吐，血雾升腾。这场厮杀的惨烈，远超多数人的预估。小弟们近乎疯魔，眼里只有迟暮一人，哪怕豁出命去也要把他钉死当场。
金鱼帮帮主摇头叹气：“迟暮这号人物，真不是好啃的骨头。”
洪俊毅只是冷笑。他清楚迟暮多难缠，也更清楚——今晚，自己胜算更大。
眼看身边人接连倒下，迟暮脸色第一次变了。慌乱爬上眉梢，他下意识想寻退路，可四下一扫，全是晃动的人影和黑洞洞的枪口——退路，早被封死了。
凌云鹤望着屏幕，忽然笑出声：“迟暮啊迟暮，你可真给我添了不少乐子。”
迟暮闻声猛地抬头，双眼圆睁，满脸错愕——他万没想到，此刻竟会被人当众讥讽。
赌城本该霓虹流转、纸醉金迷，可今夜，街巷间的枪火把所有灯光都映得黯淡失色。
每一次扳机扣动，每一抹刀光闪过，都在撕开这座城市的另一张脸——冷酷、暴烈、见血封喉。
混战中，一名小弟猛扑上前，一把扯下迟暮的面罩。监控镜头清晰捕捉到那张脸——棱角分明，眼神凌厉如刀，嘴角挂着一丝惯常的、带着嘲意的弧度。
可最令人窒息的是，这张脸……
凌云鹤僵在座位上，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微颤，连呼吸都忘了。那张脸，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更不该出现在此刻。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洪俊毅侧目瞥见他神情，眸光骤然一凛。他没说话，只伸手拉开抽屉，取出一把手枪，动作干脆利落，枪口稳稳抵在凌云鹤太阳穴上。
凌云鹤的心跳骤然一紧，猛地扭过头，视线撞上洪俊毅的目光。他急切地想从那双眼睛里读出端倪，可只看见一片幽深如寒潭的冷意。
“洪……洪俊毅，你打算干什么？”凌云鹤努力压住嗓音里的颤动，可心里清楚，局面早已脱离掌控。
洪俊毅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盯着他，目光像冰锥般刺骨，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迟暮，是你的人？”
凌云鹤屏住呼吸——这句问话，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命悬一线。他不敢撒谎，更不敢轻率应承。
“我也没料到他会走这条路，但人确实是我引荐进来的。”他沉声答道。
洪俊毅眸色一沉，手腕猝然发力，一把将凌云鹤掀翻在地。两人随即扭打在一起，枪声炸响。
赌城上空被曳光弹撕开一道道亮痕，五光十色；而屋内，两位帮派掌舵人正以性命为注，暗中角力。
凌云鹤在赌城江湖虽有分量，却向来走的是生意路子——不争地盘、不抢码头，和各路人马都留着余地，维持着微妙的均势。
他的身手本就平平，对上洪俊毅这种狠角色，几招下来便被死死摁在地上。
洪俊毅骑在他背上，嘴角浮起一抹讥诮的笑。手里的枪稳稳抵住凌云鹤的太阳穴，四周几位帮主屏息凝神，手心全是汗——谁都明白，这一枪扣不扣下，整个赌城的势力版图都将改写。
凌云鹤挣扎两下，肩膀却被铁钳般的手牢牢锁住。他冷笑一声：“洪俊毅，你脸皮真够厚的。
要我的场子、我的钱，我能认；可你连我的命都想拿去垫脚？真以为杀了我，就能稳坐赌城第一把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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