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天色已经不早，就连混世魔王团团，陪着院里的牲口玩了半天也累乏了。
刘秀云铺好炕，一大一小两个娃娃躺上炕就睡着了，看着格外和睦。
杜建国吹灭油灯，轻手轻脚往媳妇身边挪过去，伸手搭了上去。
“媳妇你看咱俩……”
“来癸水了。”
艹！杜建国悻悻的缩回了手。
这种时候他自然不敢胡闹，只能含泪将被子塞在两腿之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杜建国就去了李五的黑市。
李五果真把那个卖温彻斯特子弹的老汉找来了。
李五指着旁边的老汉，唏嘘着开口：“也是你命好，这老汉本来打算把子弹里的火药抠出来，给他孙子做炮仗玩。要是再晚说一天半天，你这把温彻斯特，可就真成一把废枪了。”
杜建国道：“谢谢五爷了，连夜帮我找人，肯定折腾得不轻吧？”
李五摆了摆手：“嗨，不碍事。你帮了我那么多大忙，我跑个腿算啥？等你这次猎鹿回来，过来找哥，哥带你下馆子。现在国营饭店也有高价菜，咱们县里猪肘子听说不限量了，到时候让你敞开吃，哥豁出去请客！”
杜建国道：“哪能让五爷您请？等我赚了钱，该我请您才对。”
“一样一样，咱兄弟俩不分这些。”
李五说着，转头看向身旁的老汉。
“高老头，把子弹拿出来吧。”
高老头小心翼翼从身上掏出一个蓝布包裹，层层拆开，里面整齐摆着黄澄澄的子弹。他把子弹递到杜建国面前。
杜建国小心接过来，赞叹道：“大爷，您胆子可真不小，这里面装的都是烈性火药，您也敢拆出来？”
高老头道：“放着卖不出去，搁家里也是浪费，不如拆了做几个炮仗耍。要不是李五找我，你根本见不着这些老古董，这东西用一颗少一颗。你仔细看看，我老汉从来不拿假货糊弄人。”
杜建国应了一声，仔细检查了一遍子弹，确认完好无损，都是实打实的好货，才开口问道：“大爷，这子弹你打算怎么卖？”
高老头摸了摸胡子，轻咳一声：“一颗五毛，你看咋样？”
“五毛一颗？老汉你这是抢钱呢！”李五瞪了高老头一眼。
“你要是这么跟我杜兄弟做生意，下次你给你老婆子买药，我黑市可不给你打折了。”
“哎哎，五爷，瞧你说的！”高老头连忙改口，“那一颗两毛钱，我老汉保本，不赚你一分钱。”
杜建国点点头，爽快掏出钱：“一共十九颗，三块八，大爷你点点。”
老汉接过钱，反复摸了摸揣好，心里也蛮爽的，毕竟把闲置的旧子弹换成钱，也算是变废为宝了。
杜建国道：“大爷，以后您要是还能弄到这子弹，您就来找五爷，有多少我收多少。”
高老头笑眯眯地道：“那我得回去好好找找了。我那些个老伙计家里说不定有，等找到了我再联系你。”
说罢，他转头把钱交到李五手里。
按黑市规矩，李五作为中间人，本要从卖家手里抽两成。
至于剩下的钱，高老头打算让李五换成治风湿的药材。
李五十分痛快，直接开口免了抽成：“跟建国兄弟做生意，这抽成就不收你的了。三块八的治风湿药材是吧？等会儿挑着篓筐卖药材的来了，我帮你问问。”
高老头连忙拱手道谢：“辛苦辛苦。”
说罢，他便一瘸一拐地走了。
李五给杜建国递了根烟，又自己叼了一根，指了指高老头的背影。
“别看这老头子看起来和善，年轻的时候那可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主，不知道手里弄死过多少个绺子。”
杜建国将子弹揣在包里，道：“是了，用温彻斯特这种枪的能是啥孬种？不是打猎，那就是以前跟人家干仗的。五爷，你也再帮我联系着，要是还能遇到子弹，可千万得给我留下。”
李五点点头：“放心放心。”
杜建国从自个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要往李五兜里塞。
李五连忙挡住：“哎，干啥干啥？总共三四块钱的事，你要给我十块抽成？自个不过了？”
杜建国道：“帮了我这么多忙，一点小心意。再说，昨个你还往我家送了两条猪腿呢。十块钱就当是给嫂子买盒胭脂了。你要是不收下，那就是不认我这个弟弟了。”
李五笑了笑，最终也不再推拒，知道这是杜建国的真心话。
“行，那我就替你嫂子谢谢你了。不过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着也得给你点回礼。”
李五摸向自个口袋，掏出一张黄纸，直接拍在了杜建国手里。
杜建国一愣，问道：“这是？”
李五淡淡道：“这上面是娄胖子的几个接头人，他只要逮到野货，都是从这几人手里经手转运的。你往后要继续猎鹿，早晚还要跟他起冲突，也许这张纸啥时候能帮到你。”
这真是一份厚礼。
杜建国朝李五抱了抱拳：“五爷，那我就收下了，等我下山再来找你喝酒。”
李五笑着应道：“一定一定。”
辞别李五，杜建国返回了小安村。
回去后他立刻找上村里几名狩猎队队员，催促众人抓紧休整装备。
刘春安这懒汉，一觉睡到晌午头，太阳都晒透屁股了还赖在床上不起。
被杜建国再三催促，他才磨磨蹭蹭地套上裤子，满脸不情愿地嘟囔：“今儿又不打猎，你催我干嘛？”
杜建国开口骂道：“咋的？非得打猎当天才临时准备？明天你要是敢让全队等你，回头我直接找你爹说道去！”
“哎哎哎！他娘的你都两个娃的大人了，还动不动告家长？建国，你有点玩不起了啊！”
刘春安呲牙咧嘴道：“以前你可没这么碎嘴子。”
杜建国懒得跟他废话。
“别废话！赶紧去村里挨家挨户收拢铁锹，全部集中起来，这次上山，咱们少说也要弄几十个鹿窖出来！”
刘春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唉，阎王一句话，小鬼跑断腿，得了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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