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背着佩图拉博从他们身边经过,没有停下,只是喊了一声。“跟上!”
那个战士扛起受伤的同伴,跟在队伍后面跑。
佩图拉博看着那个被扛着的战士,血从肩甲的裂口往外涌,把扛他的那个人整个侧面都染红了。但扛人的那个没有松手,被扛的那个也没有叫。他们就这么沉默地跑着,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佩图拉博忽然想起克洛诺斯。想起他说“从您把我从奥林匹亚的废墟里捡起来那天起,我就没打算在您不在的时候活着回去”。想起他倒下,站起来,又倒下,又站起来。想起他第三次倒下的时候,没有再起来。但他还活着。
佩图拉博闭上眼睛。那些异形的嘶鸣在远处响着,战犬战士的枪声在近处响着,安格隆的呼吸声在他身下一深一浅。还有自己的心跳。很慢,很稳,一下一下地敲着胸腔。
工业区的建筑比废墟区保存得好一些,高耸的金属结构在头顶交错,像一片人造的森林。佩图拉博的路线在这里拐了一个弯,避开了最开阔的那条直道,从厂房后面绕过去。安格隆二话没说,跟着路线走。
一个异形从厂房侧面冲出来。战犬战士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安格隆已经动了。他没有放下佩图拉博。只是侧身,单手抓住那东西的爪子,借力一拧。骨骼断裂的声音很脆。那东西的爪子在他手里折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他顺势把整条断骨从关节里抽出来,反手插进那东西的喉咙。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佩图拉博甚至没有感觉到颠簸。
“走。”安格隆说。队伍继续前进。
佩图拉博趴在他背上,忽然说了一句。“你的手。”
安格隆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刚才拧断异形爪子的手,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没事,皮外伤。”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道伤口,看了很久。
穿梭机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安格隆的脚步明显快了起来。
降落点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穿梭机的舱门开着,引擎已经在预热。战犬战士们散开,在周围建立防线。安格隆背着佩图拉博,穿过最后一片废墟。
一个异形从侧翼冲过来。两个战士同时开火,能量束和弹壳在那东西身上炸开一团团火光。它倒下,又站起来,继续往前冲。第三个战士从掩体后面冲出去,用肩膀撞在它身上,两个人滚在一起。战士的刀插进它的喉咙,它的爪子插进战士的腹部。战士没有松手,把刀又往里推了一寸。
旁边的战士冲上去,把那个受伤的同伴从异形身下拖出来。两个人架着他往穿梭机跑。
“快!快!快!”
安格隆已经跑起来了。佩图拉博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加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加快,能感觉到他的每一步都在用尽全力。
穿梭机的舱门越来越近。
安格隆冲上舷梯的那一刻,舱门开始关闭。身后,那些战犬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冲进来,最后一个跳上舷梯的时候,舱门刚好合上。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填满了整个舱室。穿梭机拔地而起,加速度把所有人都压在座椅上。窗外,塔尔西斯主星的地表急速后退——废墟、工业区、通道、泵站,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异形,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安格隆坐在座位上,佩图拉博被他放在旁边的座椅上。他弯着腰,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佩图拉博看着他。
安格隆抬起头,咧嘴一笑。那个笑容在汗水和血污里显得格外灿烂。“怎么样,兄弟?我说能把你捞出来吧。”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安格隆,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舱室里很吵——引擎的轰鸣,战士们的喘息,有人在处理伤口,有人在清点人数。
但他听见了安格隆的心跳。
很快,很响,一下一下地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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