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过敏症？”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度嘲讽的弧度，
“能让你徒手掰弯钢铁，打断资深巫师的咒语，甚至……”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自己的脖颈，
“留下这种痕迹的‘过敏症’？我假设你的常识还足够你分辨，什么样的‘过敏’能赋予一个二年级学生碾压成年巫师的力量？”
“天赋异禀？”斯客伏特眨了眨眼，试图蒙混。
“或者更可能是，某种危险的、禁忌的魔法实验产物。”
斯内普死死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你在翻倒巷接触了什么？还是说……你背后，站着某个‘死而不僵’的旧主人？”
这话已经几乎是明示伏地魔了。
斯客伏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微冷：“教授，指控需要证据。尤其是这种……严重的指控。”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与其关心我的力量来源，您不如多关心一下我们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我总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不是花香，是另一种……更腐朽的气息。”
他成功地将话题引向了洛哈特。
斯内普果然被带偏了一瞬，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他话语里的暗示。
洛哈特？那个草包？
但斯内普立刻反应过来，眼神更加锐利：
“不要试图转移话题，莱欧奇！你的问题远比洛哈特那个小丑严重得多！”
“是吗？”斯客伏特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姿态，
“但我认为，一个藏在霍格沃茨、意图不明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对学生的潜在威胁更大。毕竟……”
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不是每个学生都像我一样，有‘自保’的能力。”
地窖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人无声的目光交锋。
斯内普的嘲讽如同密集的冰锥，却大多被斯客伏特用更厚的脸皮和更刁钻的角度挡开或折射回去。
这场谈话，俨然变成了一场没有魔杖的心理博弈。
斯客伏特将那瓶未被接受的恢复魔药轻轻放在桌面上，莹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泽。
他抬起眼，迎向斯内普那仿佛要将人冻结的目光，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经过精密计算的、从容的微笑，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刚刚考虑到实际情况的审慎。
“教授，”他开口，声音平稳，
“仔细想想，这么晚了，一个学生留在教授的私人区域……确实不太合适，影响也不好。”
他微微摊手，做出一个无奈又识趣的姿态，“要不……我还是先回去？今晚的……‘学术探讨’，或许可以改日再继续？”
他想溜。
在灯光下恢复了理智，意识到刚才的失控行为有多麻烦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想脱离这个是非之地。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被斯内普用更多尖锐的问题反复拷问，暴露的风险太大。
斯内普看着他这副试图轻描淡写、蒙混过关的样子，胸腔里那股压抑的邪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刚才在黑暗里像只发狂的小兽一样又咬又掐，把他按在地上，用诡异的力量和手段让他狼狈不堪，
现在清醒了，就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拍拍屁股走人？
“不合适？”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黏稠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讥讽，
“你现在才考虑到‘不合适’？莱欧奇先生，在你擅自尾随、非法入侵、暴力袭击一位教授之后？”
他每说一个词，就向前逼近一步，黑袍带来的阴影几乎将坐着的斯客伏特完全笼罩，
“你觉得，‘回去’这件事，是由你来决定的吗？”
斯客伏特脸上的笑容不变，但交叠放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试图保持语气轻松：
“尾随和入侵我承认，是我不对。但袭击……教授，那更像是一场……意外的、失控的学术交流？您看，我们都没有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斯内普脖颈上的痕迹，暗示那只是小问题。
“意外的学术交流？”
斯内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猛地抬手，指向自己脖颈上那个清晰的齿痕和周围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
“这也是你‘学术交流’的一部分？用你的牙齿来论证某个黑魔法理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还是说，在你的认知里，对教授进行人身攻击，也属于霍格沃茨课程的一部分？！”
地窖里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怒斥而震动。壁炉里的火焰不安地跳跃着。
斯客伏特沉默了一瞬，知道装傻充愣很难过关了。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颇为无辜：
“我很抱歉，教授。在特定的……光线条件下，我的魔力……嗯，情绪，会有些不受控的波动。我向您保证，这并非我的本意。”
他试图将行为归咎于不可控的客观因素。
“不受控的波动？”斯内普冷笑，眼神锐利如刀，显然不接受这套说辞，
“你的‘波动’包括精准地打断我的咒语，徒手打飞我的魔杖，以及展现出远超常人的肉体力量？告诉我，莱欧奇，什么样的‘波动’能带来这种效果？是某种古老的血脉诅咒？还是你与某个……危险的实体，达成了某种交易？”
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直指核心，试图撕开斯客伏特层层叠叠的伪装。
斯客伏特垂下眼睑，看着自己干净的手指，似乎在认真思考。
几秒后，他重新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疑惑：
“交易？教授，您的小说看得可能有点多。”
他巧妙地避开了力量来源的问题，转而攻击斯内普的猜测过于戏剧化，
“我只是……比较特殊而已。至于今晚的事，我再次道歉。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去费尔奇先生那里领取额外的禁闭，或者……义务劳动？”
他提出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实则轻飘飘的补偿方案，试图将大事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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