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医疗翼里显得突兀而无力。
他看着门口的方向，脸上写满了错愕和一丝后悔。
他刚才只是不想在受伤脆弱的时候面对这个危险的、捉摸不定的斯莱特林，并不是针对礼物，更不是针对……他送来的火弩箭。
那可是火弩箭！
罗恩和赫敏也面面相觑，脸上愤怒的表情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尴尬。
其他格兰芬多球员的气焰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不少。
他们讨厌斯莱特林，讨厌莱欧奇，但对方拿着礼物过来，被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吼走，还说出“礼物也不肯收”这种话……
这感觉，莫名地让他们觉得自己像是欺凌弱小的恶棍。
【情绪值+40】
【情绪值+35】
【情绪值+30】
【情绪值+25】
【情绪值+25】
【情绪值+…】
斯客伏特走在医疗翼外的走廊里，感知着意识里刷新的、带着懊恼、尴尬和一丝愧疚的情绪值，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效果不错。
一把用不上的火弩箭，换一群格兰芬多核心人物复杂难言的情绪波动，顺便给救世主心里种下一根小小的刺。
这买卖，很划算。
他随手将那个绿色的蝴蝶结扯下扔进了走廊边的盔甲垃圾桶里。
过了几天，霍格莫德开放日。
斯客伏特随着人流去了那个巫师村落。
他用自己仅剩不多的加隆，在三把扫帚买了点巧克力，在蜂蜜公爵挑了块坩埚蛋糕，最后又在风雅牌巫师服装店咬牙买了一件新的、面料还算不错的黑色长袍。
结账时，钱袋彻底空了，只剩下几个叮当作响的纳特。
晚上回到城堡，他没有直接回地窖，而是拎着那几个购物袋，走到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莱姆斯·卢平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而略带疲惫的笑容。
但当看清门外站着的是斯客伏特·莱欧奇时，他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缓缓落下，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审视。
“……我们进来谈。”卢平侧身让开，语气还算平稳，但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将斯客伏特拉进了办公室，并迅速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点着壁炉，比外面暖和许多。
斯客伏特站在房间中央，【清道夫】卡的效果让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没有在意卢平略显紧张的态度，只是将手里的购物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从里面拿出了那件新买的黑色长袍，以及包好的巧克力和坩埚蛋糕。
“给您的礼物，卢平教授。”斯客伏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卢平看着那件明显是崭新、价格不菲的长袍，又看了看那些食物，眉头微微蹙起。
他没有去接，目光重新回到斯客伏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语气带着试探性的温和：“孩子，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在火车上，你……”
他试图提起那个让他至今心绪不宁的称呼。
斯客伏特直接打断了他，灰色的眼睛直视着卢平，清晰而缓慢地吐出那个词：
“月亮脸。”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了。
卢平脸上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及底线的冰冷和锐利。
他站直了身体，不再是那个略显落魄的温和教授，眼神变得如同警惕的狼。
“你从哪儿听说的？”卢平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这个称呼，属于他埋藏最深的过去，属于掠夺者，属于一段绝不能被轻易翻出的秘密。
斯客伏特没有直接回答。
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空着的那只手随意地一动，一颗浑圆的、带着浑浊褐色虹膜和细微血丝状纹路的东西在他指尖一闪而过。
卢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以他傲罗训练出的眼力和与黑暗生物打交道的经验，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绝对是一颗人类的眼球！
几乎是本能反应，卢平的手快如闪电般伸出，抓向斯客伏特的手腕，试图控制住那只手，看清那东西。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斯客伏特皮肤的瞬间，那颗“眼球”凭空消失了。
斯客伏特的手心里空空如也。
卢平的手僵在半空，他无比确定自己刚才没有看错。
那绝不是幻觉！那触感，那形态……就是一颗真实的眼球！它去哪了？
斯客伏特看着卢平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缓缓抬起眼，用那双冰冷的灰色眸子注视着他，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重复了刚才的问题，只是对象换了一下：
“要吃吗？教授。”
他问的是桌上那些巧克力和蛋糕，但结合刚才那诡异消失的眼球，这个问题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恶意和戏谑。
卢平猛地收回手，后退了半步，与斯客伏特拉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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