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取出一件看起来最合身的墨绿色长袍，面料触手冰凉丝滑，带着隐秘的暗纹。
“借一件。”他言简意赅，开始脱自己的校袍。
龙童站起身，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不自己买一件？”
以他的能力和财力，定制一打最高级的礼服都不是问题。
斯客伏特已经把墨绿色礼服套上了身，整理着领口，头也不抬：“买来的没你的料子好。”
龙童作为明面上的首领，行头都是顶尖货色，直接“借”用省事又实惠。
龙童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斯客伏特没给他机会。
传送卡再次生效，他的身影瞬间从房间里消失，只留下原地的龙童对着空了一点的衣柜，无奈地叹了口气。
霍格沃茨礼堂附近的男生盥洗室里，空间一阵波动，斯客伏特出现在一个隔间里。
他推门走出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这件“借”来的礼服。
墨绿色的长袍极其合身，衬得他身形挺拔，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流，确实比他随便能买到的货色高级不少。
除了那双眼睛里残留的、属于清道夫的冰冷杀气与这身优雅打扮格格不入之外，看上去倒真像个矜贵的斯莱特林少爷。
他走出盥洗室，融入礼堂外熙攘的人群中。
周围是欢声笑语，穿着华丽礼服的男女学生，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味和期待的情绪。
没走几步，他就看到了米里森·伯斯德。
这位身材高大结实的斯莱特林女生也穿着礼服，正和几个朋友站在一起，表情有些拘谨。
当米里森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斯客伏特时，她整个人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像是被施了石化咒，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他，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周身那无形却令人胆寒的气息。
她手里捏着的一个小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她的朋友们注意到她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斯客伏特后，也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挤作一团。
斯客伏特像是没看到她们惊恐的反应，目光平淡地从米里森煞白的脸上扫过，没有任何停留，继续不紧不慢地朝礼堂入口走去。
直到他走远了几步，米里森才像是突然找回了呼吸，猛地喘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被旁边的朋友慌忙扶住。
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眼神还惊恐地望着斯客伏特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梅林啊……莱欧奇……他怎么会来舞会？还穿了……礼服？这比看到巨怪在跳舞还惊悚！
圣诞舞会的喧嚣隔着厚重的石门隐隐传来。
斯客伏特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不远处那个穿着浅金色礼服的壮实身影——米里森·伯斯德。
她正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手指，眼神躲闪地看着来往的人群，显然没找到舞伴。
清道夫卡牌带来的杀气还没完全收敛，但这会儿或许该换个策略了。
他意念微动，卸下了【清道夫】，装备上【领导者】。
一瞬间，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锐利感被一种沉稳的、带着无形压迫的气场所取代。
他理了理从龙童那里顺来的墨绿色礼服长袍的袖口，面料确实顶级，触感冰凉丝滑。
他迈步走了过去，脚步声在石廊上清晰可闻。
米里森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是他，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像是随时要尖叫。
斯客伏特在她面前站定，微微欠身，动作流畅而标准，带着一种古老的礼节感。
他抬起头，黑灰色的眼睛看着她，声音平和，甚至刻意放得比平时低沉舒缓：“伯斯德小姐。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作为我今晚的舞伴？”
米里森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呼吸急促。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莱欧奇？邀请她？
那个能把马尔福吓得屁滚尿流、据说和斯内普教授在走廊大打出手的莱欧奇？
他是不是想找个借口把她带到没人的地方……
各种可怕的念头在她脑子里翻滚。
她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就在嘴边。
然而，看着眼前的人。他穿着昂贵的礼服，身姿挺拔，举止突然变得……很有风度？
和她想象中那种只会暴力的疯子完全不同。
而且，他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很专注，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是因为她迟迟没有回应吗？
一种奇怪的、不合时宜的情绪冒了出来。
恐惧还在，但混杂了一丝……被特别关注的感觉？
要知道，斯客伏特·莱欧奇在斯莱特林内部，某种程度上是个传说，一个极其危险的传说。
如果她拒绝了，会不会……更危险？
但如果她答应了，和这样一个人物一起出现在舞会上……
慕强心理悄然作祟。能成为他的舞伴，某种程度上，是不是也证明了她……与众不同？
“……好……好的。” 米里森听到自己细若蚊蚋的声音，说完她就后悔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斯客伏特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恰到好处的微笑，像是松了口气。
“谢谢。” 他伸出手臂。
米里森犹豫了一下，颤抖着把手搭在他的臂弯里，触手是冰凉顺滑的布料和其下坚实的手臂肌肉。
她感觉自己像是挎着一头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危险魔兽。
走进礼堂，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斯客伏特·莱欧奇竟然来了舞会，还带着米里森·伯斯德？
这组合太诡异了。
不少人窃窃私语，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音乐响起，是支舒缓的华尔兹。
斯客伏特引导着浑身僵硬的米里森步入舞池。
他心里没什么波澜，上辈子为了某些任务，交际舞是必修课，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肌肉记忆还在。
他搭在她后背的手稳定而保持距离，另一只手轻轻握着她的手，带领她旋转、滑步。
动作标准，甚至称得上优雅，完全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更像是个经验丰富的古老家族继承人。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没什么温度，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偶尔扫过米里森紧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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