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缓缓渗入。这不是治疗法术,只是最基础的安神疏导——以他现在的修为,也就能做到这个程度。
温清瓷起初很紧绷,但渐渐地,那紧绷感松了下来。她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绵长。
陆怀瑾一边按压穴位,一边观察她的反应。依旧听不见心声,但能感觉到她身体传递出的疲惫。那种疲惫很深,像是积压了很久。
“公司的事很麻烦?”他问,话出口才意识到这问题越界了。
按照他们之间的“约法三章”,互不干涉对方事务是最基本的一条。
温清瓷沉默了片刻。
就在陆怀瑾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轻声说:“新能源那个项目,周氏也在抢。他们找来了国外的技术支持,我们……劣势很大。”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陆怀瑾能感觉到她肩颈肌肉又绷紧了。
“所以你这几天熬夜,是在找解决方案?”他问,手指力道放得更柔。
“嗯。”她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没什么,习惯了。”
又是“习惯了”。
陆怀瑾忽然想起宴会上听到的那些心声。温家那些人表面恭维,背地里都在等着看她笑话。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扛着这么大一个集团,丈夫还是个“废物赘婿”……
“会解决的。”他说。
温清瓷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听不出情绪:“你说得轻松。”
“我说会解决,就会解决。”陆怀瑾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温清瓷睁开眼,从面前黑屏的电脑显示器里,能看到身后男人的倒影。他低着头,神情专注,手指的动作专业得像真的学过中医。
她忽然问:“陆怀瑾,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按照婚前调查的资料,陆怀瑾是个父母双亡的普通留学生,学历一般,能力一般,性格……也一般。温家选他,就是看中他背景干净好控制。
但这三个月的相处,温清瓷越来越觉得,那些资料可能漏掉了什么。
这个男人太平静了。不是懦弱的那种平静,而是一种……仿佛见过大风大浪后的淡然。被嘲讽时不怒,被轻视时不卑,就连今天宴会上那些明枪暗箭,他都像没看见一样。
这不正常。
陆怀瑾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动作。
“就是资料上写的那样。”他说。
“是吗?”温清瓷从显示器里看着他的眼睛,“可我觉得不像。”
“那温总觉得我像什么?”
这个问题把温清瓷问住了。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怀瑾以为对话结束了。
“我不知道。”她最后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我觉得,你不该是这样。”
“不该是哪样?”
“不该是……”她斟酌着措辞,“一个甘心当赘婿的人。”
陆怀瑾笑了。这是今晚他第一次笑,低低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温总觉得,什么样的人才会甘心当赘婿?”
温清瓷没说话。
“贪图富贵的人?懦弱无能的人?还是……”他顿了顿,“别有用心的人?”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慢,温清瓷的身体明显又绷紧了。
陆怀瑾叹了口气,收回手。
“好了,按完了。你试试还疼不疼?”
温清瓷转动了一下脖子,眼底掠过一丝惊讶——真的不疼了,连带着那种紧绷的沉重感也消失了。
“谢谢。”她说,这次语气真诚了些。
“不客气。”陆怀瑾退开两步,拉开距离,“早点休息吧,熬夜解决不了问题。”
温清瓷站起身,转身面对他。两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她能清晰看见他眼睛里的自己。
“陆怀瑾,”她忽然叫他的名字,而不是“你”或者“喂”,“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温家,可以跟我说。”
陆怀瑾挑眉:“温总这是要赶我走?”
“不是。”她摇头,语气复杂,“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人才,不该困在这里。”
“温总怎么知道我是人才?”
“直觉。”温清瓷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抿了抿唇,“算了,当我没说。晚安。”
她快步走出书房,留下陆怀瑾一个人站在原地。
直觉?
陆怀瑾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觉得,这个听不见心声的妻子,可能比他想象中要敏锐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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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房,陆怀瑾没有开灯。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寂静的庭院。月光洒在草坪上,泛着银白的光。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回放。听心术的觉醒,温清瓷的“无声”,那些嘈杂的恶意,还有她最后那句“不该困在这里”。
前世修行千年,他见过太多人心。贪婪的、虚伪的、恶毒的、善变的……所以他才选择了最极致的无情道,斩断一切牵绊,只为飞升。
可天道给了他最后一劫——心魔劫。劫中景象,就是成为一个被所有人轻视的赘婿,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和一个冷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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