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的到来，像是一针强心剂，让原本弥漫着焦虑的办公楼多了点技术宅特有的狂热气息。二楼一个原本堆放杂物的房间被迅速清理出来，成了临时的“虚拟偶像工坊”。老K带着那个懂点日语和配音的李默，一头扎了进去，里面很快传来各种奇怪的设备启动声和调试指令。
张文杰则和阿龙、小王蹲在办公室里，对着那张手绘的园区地图，还有老周提供的账本，继续头疼。
“十万美金，听着不少，可要采购设备、维持这四十多号人吃喝、还要应付即将到来的‘保护费’，撑不了几天。”张文杰用笔敲着桌面，眉头拧成了疙瘩。
“老板，要不……我们先接点‘传统业务’？”小王小心翼翼地提议，“就是以前那种，打电话，目标还是岛国，但先弄点快钱周转一下？”
张文杰还没说话，阿龙先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不安全。原来的线路和话术可能已经被盯上。而且，效率太低。”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汽车喇叭声，紧接着是几声粗暴的呵斥和狗叫！
办公室里的三人瞬间绷直了身体。
阿龙一个箭步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是梭温的人。两辆皮卡，至少十五个人，带着家伙。领头的……是登敏，梭温的副官，心狠手辣。”
“操！说来就来！”张文杰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龙哥，能顶住吗？”
阿龙冷静地评估：“正面冲突，我们吃亏。他们火力占优。”
楼下已经响起了砸门声和嚣张的缅语叫骂。
“妈的，先下去看看！”张文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对阿龙和小王说：“记住，我们现在是‘正规’的园区新老板，底气足一点！”
三人走下办公楼，只见园区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外，堵着两辆满是泥泞的绿色皮卡，车斗里架着轻机枪。十几个穿着杂乱军服、手持AK的士兵散漫地围在门口，眼神凶狠。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稍好军装、皮肤黝黑、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瘦高个，正是登敏。他嘴里叼着烟，用皮靴不耐烦地踢着铁门，发出哐哐的响声。
之前投诚的一个本地保安，正隔着铁门点头哈腰地用缅语解释着什么，登敏一脸不耐烦，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看到张文杰几人出来，登敏吐掉烟蒂，眯着眼睛，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你，就是新来的？光头强呢？（他指的是那个光头胖子）”
张文杰示意保安开门，脸上挤出一丝生意人惯有的圆滑笑容：“哎呀，是登敏长官吧？久仰久仰！光头强老板啊，他家里有点急事，昨天连夜就把园区转让给我了，还没来得及向梭温将军汇报呢。”
“转让？”登敏嗤笑一声，明显不信，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张文杰，“我不管你们搞什么鬼。这个月的份子钱，准备好了吗？”
他身后那些士兵也哗啦啦地抬了抬枪口，施加压力。小王站在张文杰身后，腿肚子有点发软。
张文杰心里骂娘，脸上笑容不变：“长官，您看，我这刚接手，百废待兴，上一任老板也没留下什么现金……能不能宽限几天？等我这边业务走上正轨，一定连本带利，亲自送到将军府上！”
“宽限？”登敏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张文杰面前，一股浓烈的汗臭和烟草味扑面而来，“你当这里是开慈善堂的？拿不出钱，就拿东西抵！设备、人，都可以！”
他目光扫过张文杰身后那些聚拢过来、面带恐惧的“员工”们，像是在打量牲口。
阿龙肌肉瞬间绷紧，眼神锐利如刀，只要登敏有任何过激举动，他会立刻出手。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张文杰知道，今天不拿出点真东西，恐怕很难善了。硬拼是下下策。
他脑子飞速转动，突然，灵光一闪！他想起了老K，想起了那个“虚拟赌场”的计划！
“登敏长官，别急嘛！”张文杰笑容更盛，甚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味道，“钱，暂时是没有。但我有一个能下金蛋的母鸡，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兴趣？”
“哦？”登敏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
“这里说话不方便，”张文杰做了个请的手势，“长官，不如移步办公室，我给您详细介绍一下我们即将开展的‘高端线上博彩业务’，专门服务岛国富豪，利润嘛……可比以前那种小打小闹的电话诈骗，高十倍不止！”
“线上博彩？”登敏显然听过这个词，但了解不深，眼神里带着怀疑，“你少唬我！”
“我怎么敢唬您呢？”张文杰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我们拥有最先进的技术，最专业的团队！保证让那些岛国肥羊们输得倾家荡产还乐在其中！只要将军愿意支持，提供一点……嗯，‘政策便利’，这以后的利润，我们完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分成嘛！总比一次性拿走这点死钱要划算，您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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