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临时改造成的实验室里,空气中有消毒水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
岩多被固定在一张特制的金属椅上,手脚、腰部、颈部都有束缚带,额头和太阳穴贴着密密麻麻的电极片。他的眼睛被蒙着,但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面罩上凝结着水雾,显示他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
房间另一侧,张文杰坐在类似的椅子上,只是束缚少一些,只有手腕和脚踝被固定。他面前是一个悬浮的全息屏幕,显示着复杂的神经连接图和脑波数据。
卡特站在两台仪器中间,穿着白大褂,像个冷静的外科医生。
“系统已经校准完成。”他看着数据,“神经同步率目前是17%,需要达到65%以上才能稳定读取长期记忆。张先生,放轻松,深呼吸。这个过程需要你主动降低心理防线,与岩多建立意识共鸣。”
张文杰闭上眼睛,按照之前培训的方法调整呼吸。放空思绪,不去想战斗、不去想威胁、不去想那些死去的兄弟……这很难,但他必须做到。
“同步率25%……38%……52%……”
仪器发出平稳的嗡鸣声。张文杰感到一种奇异的飘浮感,像是灵魂正在脱离身体。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佛堂的景象在脑海中淡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然后,光点出现。
起初只是零散的碎片,像是坏掉的电影胶片:一双粗糙的手在数钱,赌场的霓虹灯,一个女人哭泣的脸,子弹穿透肉体的闷响……
这些是岩多表层记忆的碎片,混杂无序,充满暴力和欲望。
“专注,寻找锚点。”卡特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记忆是有结构的,找到那个最坚固的核心,顺着它往下挖。”
锚点?什么才是岩多记忆的锚点?
张文杰在意识中游荡。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岩多,穿着破旧的军装,在丛林里奔跑,身后是枪声和追兵——那是他早年被政府军追剿的记忆。
看到一个中年的岩多,站在赌场开业典礼上剪彩,周围是谄媚的笑脸和闪烁的相机——那是他事业的巅峰。
看到一个老年的岩多,在佛堂里跪拜,额头紧贴地面,嘴里念念有词——那是他寻求内心安宁的时刻。
不,这些都不是核心。
张文杰继续深入。记忆的河流越来越暗,越来越冷。他看到了更隐秘的东西:岩多在深夜独自清点账簿时的贪婪;他下令处决叛徒时的冷酷;他与“环宇”代表谈判时的谨小慎微……
但还是不够深。
“同步率68%……稳定。”卡特报告,“可以开始定向检索。张先生,集中意念,想象你要找的关键词:环宇、节点、高层、隐藏地点……”
张文杰照做。他在意识中默念这些词语,像在黑暗的图书馆里呼喊书名。
记忆的迷雾开始翻涌。
一些画面逐渐清晰:
——一个酒店套房,窗帘紧闭。岩多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一个背对镜头的人,只能看到剪影。那人在说话,声音经过处理:“……节点运维费每年两百万美元,数据流量另算。我们提供技术支持和安全保障,但你要确保绝对的物理隔离……”
——一份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名栏:甲方“环宇安全物流”,乙方“岩多”,还有第三个签名,名字被涂黑了,但签名样式很特别,像一只展翅的鸟。
——一张照片,岩多和几个人合影。背景是某个东南亚海岛的别墅,其他人都戴着墨镜,但其中一个人的手腕上,有一个纹身:罗马数字Ⅶ。
这些是有用的信息,但还不够。
“继续深入。”卡特指示,“找更早的记忆,找‘环宇’第一次接触他的时候。”
张文杰调整呼吸,让意识继续下沉。
记忆的河流变快了,像是进入了湍急的支流。他看到了二十年前的岩多,那时候他还不是军阀,只是个走私团伙的小头目。
画面:一艘破旧的货船在湄公河上夜航。岩多站在船头,紧张地观察两岸。船舱里,堆着用油布盖着的木箱——不是毒品,是电子设备。
接头地点:泰国清莱的一个废弃码头。买家来了三个人,开着一辆没有牌照的越野车。交易过程很快,验货,付钱——付的是美元现金,但其中混着几张奇怪的纸币:不是任何国家的法定货币,而是印着复杂图案的“代金券”。
买家领头的是个东南亚面孔的男人,临走前对岩多说:“这次合作很愉快。如果你有兴趣做更大的生意,下个月15号,曼谷湄南酒店,问前台找‘七先生’。”
七先生。
这个称呼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更深层的记忆之门。
画面切换:曼谷,湄南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岩多第一次见到“七先生”——一个五十岁左右、穿着丝绸唐装、手里把玩着两个玉球的男人。男人说话很慢,但每个字都有分量:
“……我们需要的不是走私犯,是合作伙伴。你在缅北有地盘,有人脉,有胆量。我们有钱,有技术,有全球通道。合作,你可以从一个小头目,变成一方诸侯。不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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