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是缅北山民,祖辈是猎户,从小在山里追猎物练出来的默契。”阿龙说,“枪法好,擅长野外生存,但没怎么接触过现代装备。”
十一人,十一种特点。张文杰在心里快速组合——需要突击手、侦察兵、爆破手、技术支援、还有能镇得住场面的核心队员。
中午时分,测试结束。所有人都带着伤,但眼神里的火焰更旺了。
食堂里,老王头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大盆的红烧肉、堆成山的米饭、还有热腾腾的蔬菜汤。队员们狼吞虎咽,没人说话,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
张文杰坐在角落,慢慢吃着。雷豹端着餐盘过来,坐下。
“筛掉三个。”雷豹低声说,“陈小兵心理不过关,还有两个在对抗测试里受伤了——一个手腕骨折,一个脑震荡。医务室说至少要养一个月。”
“剩下的八个,加上你、我、阿龙,还有猴子和大刘,一共十三人。”张文杰计算着,“再补两个后备。”
“大刘在弄梭温那边的‘礼物’,猴子去安装窃听器了。”雷豹说,“他们赶得及吗?”
“必须赶得及。”张文杰说,“林湘的装备今晚到,明天开始战术推演。大刘最迟后天要回来参与爆破训练,猴子那边……看他本事了。”
正说着,阿龙匆匆走进食堂,脸色不太好看。
“老板,清迈那边出问题了。”
张文杰放下筷子:“说。”
“老王头在黑市买防化服,被盯上了。”阿龙压低声音,“卖家的一个手下喝多了吹牛,说有大客户要搞大事。话传到梭温一个线人耳朵里,现在梭温的人正在清迈四处打听,谁在大量采购军用物资。”
“老王头暴露了?”
“暂时没有,他用了假身份,交易地点也很隐蔽。”阿龙说,“但梭温的人像疯狗一样在找,老王头不敢再动,剩下的装备卡住了。”
张文杰皱眉。时间本来就紧,现在又出岔子。
“缺什么?”
“主要缺防化服和信号干扰器的备用电池。”阿龙说,“还有一部分特种炸药——大刘说要定制当量的,普通C4威力太大,可能把整个山都炸塌。”
“联系林湘。”张文杰果断决定,“让她通过国际刑警的渠道,把缺的物资直接空投到指定坐标。虽然风险大,但比在黑市交易安全。”
“她肯吗?空投军用物资,被发现了是国际事件。”
“她会肯的。”张文杰说,“她比我们更想摧毁‘蜂巢’。告诉她,如果物资不到位,行动取消。”
“明白。”
阿龙离开后,雷豹低声问:“老板,你刚才说要补两个后备队员,有人选吗?”
张文杰看向食堂另一侧。那里坐着两个相对安静的男人——一个在仔细擦拭自己的眼镜,一个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
“眼镜那个,叫徐工对吧?”张文杰说,“以前是工程师。”
“对,四十岁,在仰光的中资企业干过十年,懂机械、懂爆破、还懂一点电子。”雷豹介绍,“岩多扫荡园区时,他所在的工地被波及,老婆孩子都死了,他一个人逃出来。”
“另一个呢?画画的。”
“那是‘秀才’,本名李文,三十岁,以前是中学老师,后来被诬陷进了监狱,越狱跑过来的。”雷豹说,“别看他文弱,脑子好使,过目不忘,还会画画——不是普通画画,是测绘和记忆复原。给他看一眼地图,他能分毫不差地画出来。”
“就他们俩。”张文杰说,“饭后叫他们来指挥室,我要亲自谈。”
下午两点,指挥室。
徐工和秀才坐在张文杰对面,有些拘谨。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张文杰问。
两人对视一眼,徐工先开口:“应该是……行动的事。”
“对。”张文杰打开“蜂巢”的结构图,“这次行动,我们需要一个懂爆破的专家,和一个能记住复杂路线的人。雷豹推荐了你们。”
他看向徐工:“结构图显示,‘蜂巢’的反应堆外围有三层防护墙,每层厚度超过一米,钢筋混凝土加铅板。常规爆破很难一次性炸穿,而且不能引发核泄漏。你有什么方案?”
徐工推了推眼镜,身体前倾,仔细看着图纸。几分钟后,他抬起头:“不能硬炸。要用定向爆破,在每层墙上打六个点,形成应力集中,然后同时起爆,让墙向内坍塌。但难点在于……”
他拿起笔,在图纸上标注:“反应堆是球形,爆破点必须精确计算,偏差超过五厘米就可能破坏球体结构,导致泄漏。而且起爆时间必须同步,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一秒。”
“能做到吗?”
“给我反应堆的具体参数:直径、材料、内部结构、还有防护墙的精确厚度和配筋图。”徐工说,“有这些数据,我能算出爆破方案。但需要实地测量,图纸和实际可能有误差。”
“实地测量不可能。”张文杰摇头,“你只能根据现有数据计算,现场再微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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