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起身，语气冷得像冰：“立刻派人盯紧集市所有出入口，重点查最近有异常动静的势力，尤其是那些能调动不少人手，还能跟我们叫板的！特别是布尔罕族，巴阿嘎伊族以及集市势力。”
“叔祖父，如果真查出来是哪一方干的，那我们是不是~~~”苏图格轻声询问。
“没结果的话就一起算到集市身上吧，反正集市如能退一步的话，加上这点事也无所谓，如果不退，那加上这点事更加无所谓。”福仪幽幽说道。
说完后，他转头看向三人，脸上闪过一丝怒色，挥手三记耳光把三人扇飞。然后森冷的看着倒地的三人：“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们吗？”
那两人连忙认错：“福仪族老，小的知错，只顾贪功不该疏忽大意，错过这么明显的线索。”
福仪点点头，然后看向另外一人：“你呢？”
见那人茫然无措，福仪冷哼：“哼！作为同族之人，你既然发现新线索，有了不同的猜测，就应该和他们商量，说不定还会有新的发现，可你却隐瞒下来想独自出彩，你说该不该打？”
那人连忙跪下磕头道：“福仪族老，小的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福仪点点头：“希望你记得这次教训。不过你能在众人都疏忽时守住细节，这份细心和笃定，是追踪者最难得的本事，值得奖赏，一会你去领一百两银子作为奖励。
你们两人虽然有所疏忽但连夜追踪也有苦劳，每人五十两，希望下次细心一点，如果再有疏忽，就只有惩罚了。好了，你们三人下去吧。”
那人愣了愣，随即满心感激地磕头：“谢族老明察！小的往后定当与同族互通有无，绝不再藏私！”
另外两人也跪地磕头：“小的谢过族老，以后一定尽心尽力，细心勘察，不再贪功冒进。”
等三人退出后，福仪看向苏图格：“把这件事的始末写信传回族内，让老祖了解后好拿主意。”
苏图格脸色瞬间垮下来，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声音带着哀求：“叔祖父，这事一旦族内知道，那我~~~？”
“哼~！”福仪冷哼一声：“那些财物你想贪墨，办成了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贪墨也就贪墨了。但是现在出了纰漏，你就要承担后果。大事上，族群的利益高于一切。”
说完后沉吟一会，毕竟是自己的侄孙，所以继续道：“你可以说那批财物是想运回族内的。有我在，相信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苏图格原本耷拉着脑袋，一脸苦涩，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连忙躬身拱手，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谢叔祖父！谢叔祖父！侄孙一定把信写明白，绝不给族群添麻烦！”
集市中的巴阿嘎伊族营地，一间毡房内，斡亦剌背负着双手，听完手下人的汇报后，摆了摆手，手下人退出毡房。
他正轻皱着眉头来回踱步，巴图努闯了进来开口喊道：“二伯，你也听说了吧？苏图格那个王八蛋的五辆马车被劫了，奎达那个狗腿子也完蛋了。哈哈~！”
斡亦剌皱着眉头呵斥道：“稳重点，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毛躁。”
巴图努毫不在意，他笑嘻嘻的问道：“这劫杀之人不是二伯你派出去的吧？”
斡亦剌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巴图努：“就连你也这么猜测？”
巴图努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事情严重性：“二伯，这事不好办啊，看样子那些人都会怀疑是我们干的。要真是我们干的也就罢了，不过是打一场，可不是我们敢的帮人背锅就不好了。”
斡亦剌点点头：“豁勒族离开集市才十里就被劫杀，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我们巴阿嘎伊族，集市，以及布尔罕族。布尔罕族目前正在和豁勒族联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种事。
剩下的就只有我们和集市了，集市的目的是壮大草原，不会做出此等事，因为这样的事一暴露，不但影响到他们以后的统合，这个节骨眼上还可能会引起战争，与集市的初衷不符。
再说以集市的财大气粗，区区五辆马车的金银也犯不着冒这个险。”
巴图努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二伯，你就这么相信集市？毕竟现在嫌疑也落到他们头上了，万一他们只是打着守护草原的幌子，暗地里搞小动作呢？”
斡亦剌幽幽叹了口气，眼神飘向毡房外的夜空，语气带着几分悠远：“很多事你不清楚。这是百年前集市刚从堕云山脉出世，以绝强武力压服各个势力后，我出于好奇就从族中古籍里查到的一丝隐秘。
集市的掌控者，应该是上古天狼族的后裔。上古年间，天狼族便是草原的守护者，生来就带着护佑草原生灵、抵御外侮的使命，不会做引战内耗、损害草原根基的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说起来，豁勒族其实也是天狼族的分支，只是当年族群拆分后才改为了豁勒族的名号，对外自称苍狼部落，彻底与主脉割裂。”
“还有这渊源？” 巴图努眼睛一亮，满是好奇，“那他们为啥不承认？跟着集市这个主脉，有上古传承加持，实力肯定能大涨，到时候甚至独霸草原都不是梦想，难道不比现在这样强？”
斡亦剌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宁为鸡首，不为牛尾。这句话你总该听过吧？豁勒族一直以来野心极大，骨子里傲得很。哪肯屈居人下，受集市的约束？
在他们眼里，与其做天狼主脉下的附庸，不如当个独立自主的族群首领，哪怕实力弱几分，也能说了算。
你看着吧，集市这一次就算统合成功，豁勒族也是个不安定因素。”
第三日晚，豁勒族的营地幽灵般进入一个人影，时隐时现，悄然无息，好像行走在另外一个空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福仪正在闭目调息，被毡房内的动静惊醒，他猛的睁开双眼，只见一个老头正站在毡房中间看着他，他心中一惊，连忙下床躬身行礼说道：“孛日帖福仪见过赤牙老祖。”
“起来吧~！”赤牙老祖的声音沙哑干涩无比。
福仪直起身看着赤牙：“赤牙老祖，您怎么来集市了？”
赤牙踱步到毡凳前坐下，嗓音沙哑的说道：“我是来给你们壮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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