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城的晨光,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海腥味,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
往日里巍峨挺拔、固若金汤的城墙,此刻布满了狰狞的伤痕,墙体大面积坍塌,碎石瓦砾堆积如山,黑色的焦痕与海灵兽血迹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道道难以愈合的伤疤,刻在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海风掠过残破的城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也像是在哀悼着那些逝去的生命。
城墙之下,一队队身着灰蓝色制服的军士,正麻木地忙碌着。
他们是海平城的元素团,曾经全团足足有两千余人,下辖三个营,是海平城最引以为傲的精锐军团之一。
可如今,站在这里的元素团军士,只剩下三百多人,稀稀拉拉地分布在漫长的城墙沿线,勉强算得上一个连的建制,与往日的辉煌相比,显得格外凄凉。
每一名军士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麻木,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悲伤。
他们身上的制服沾满了尘土、血迹与污渍,破碎的衣料下,露出一道道狰狞的伤口,有的还在渗血,有的已经结痂,却没有人在意,只是机械地指挥着自己身边的土系灵兽,修补着残破的城墙。
几只体型瘦小、灵力微弱的土系灵兽,正操控土元素修补在坍塌的墙体处,它们的动作迟缓而无力,身上也布满了伤痕,显然在这场战斗中也遭受了重创。
这些土系灵兽,大多是军士们仅剩的灵兽——在那场与四级潮海部落的死战中,他们的主战灵兽,几乎全部战死,有的军士甚至遭遇了双灵契断裂的重创,只剩下这最为弱小、毫无战力的辅助灵兽,勉强能帮着做些修补城墙的杂活。
“唉……”一名满脸胡茬的军士,看着自己身边奄奄一息的小土熊,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泛起了泪光。
他叫李石,曾经是元素团的一名营长,拥有两只主战土系灵兽,一只中等黄金级的岩甲熊,一只低等黄金级的地刺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何等风光。
可这场战斗,岩甲熊为了掩护他撤退,被潮海巨兽的巨鳍拍碎了头颅,地刺兽也被魔光穿透身体,当场殒命。
双灵契同时断裂的剧痛,如同万箭穿心,至今脑海还在隐隐作痛,而他,也从一名营长,变成了一个连主战灵兽都没有的废人。
“李哥,别难过了,至少我们还活着。”
旁边一名年轻的军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语气中却没有丝毫安慰的力量,反而充满了自身的绝望。
他比李石更惨,三灵契全部断裂,经脉受损严重,不仅再也无法契约灵兽,连自身的灵力都在不断流失,彻底沦为了一个普通人。
李石缓缓摇头,目光望向城外,眼中满是茫然:“活着?活着又能怎么样?没有了主战灵兽,我们还能留在军队吗?三灵契断裂,要修养三年才能重新契约灵兽,等到重新磨砺出主战灵兽,至少还要六七年的时间,到那时候,我们早就被人甩开一大截,军队里再也没有我们的位置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了在场所有军士的心上。
他们之中,大多人都遭遇了灵契断裂的重创,要么双灵契,要么三灵契,即便少数人还保留着一只主战灵兽,也大多身受重伤,失去了往日的战力。
对于御兽师而言,灵兽就是他们的武器,就是他们的依仗,没有灵兽,或者没有主战灵兽,他们在军队里,就如同废人一般,连最基本的值守任务都无法完成。
军队的规矩森严,没有战力的御兽师,终究会被淘汰。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继续留在军队,可现实太过残酷,他们别无选择。
有人已经暗中盘算着,等城防修补完毕,就主动递交退役申请,离开军队,拿着退役金去城里做点小生意,或者去乡下开垦土地,重新混一口饭吃——虽然不甘心,虽然舍不得这身军装,可比起饿死,比起被人嘲笑,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元素团的惨状,只是海平城所有军团的一个缩影。
不远处,植物团的驻地更是一片狼藉,曾经郁郁葱葱、能构筑起层层防御的植物系灵兽,如今只剩下几株枯萎的藤蔓,瘫倒在地上,毫无生机。
植物团曾经有一千五百余人,擅长利用植物构筑防御壁垒、缠绕敌人,可在潮海巨兽的巨浪与魔光攻击下,植物系灵兽大多战死,军士们也死伤惨重,如今只剩下两百多人,连一个完整的连都凑不齐,成建制的消亡,让这支曾经的防御精锐,彻底名存实亡。
角甲兽团的境遇,比元素团和植物团还要凄惨。
作为海平城的近战主力,角甲兽团的军士们指挥着身披厚甲的角甲兽,冲在战场最前线,与海灵兽殊死搏斗。
战斗中,他们遭遇了潮海部落旗下各部落首领的重点攻击,角甲兽被大量斩杀,军士们也伤亡殆尽,如今只剩下不到一百人,分散在各个城防据点,勉强维持着秩序,曾经的近战雄狮,如今只剩下一副残破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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