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逍遥他们通过了测试，高兴的庆祝了一下，惹得旁边人不高兴。
乐逍遥没有和他们计较，而是虚心接受。
那几人本就心中郁闷，见乐逍遥态度诚恳，也不好再发作，只能无奈地转过头去，嘴里嘟囔着，“最好如此。”
乐逍遥几人相视一笑，也不介意，乖乖地站在合格区域等候。
约莫半个时辰后，所有参加红色光柱测试的人都完成了考核。
乐逍遥大致数了数，合格的人也就四分之一左右，大部分人都只能落寞地站在不合格区域，眼神里满是失落。
就在这时，之前的中年人再次开口，声音洪亮，“所有合格者，继续沿着红色光柱往前走，前往第二项考核场地——心性考验！不合格者，原地等候，稍后会有执事安排杂役弟子的事宜！”
乐逍遥一行人跟着合格的人流，沿着红色光柱指引的方向走去。
走过一段铺着青石板的小路，前方出现了十几个巨大的黑色大棚，每个大棚都有半亩地大小，棚顶覆盖着厚厚的黑布，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只觉得隐隐有一股神秘的气息从棚内散发出来。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执事站在大棚前，对着涌来的人群高声说道，“心性考验规则，一千人一组，进入大棚内停留四分之一炷香的时间，期间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只要能保持清醒，没有昏迷、没有失态，就算合格！
昏迷或失态者，视为不合格！
现在开始分组，第一组跟我来！”
刘世云皱了皱眉，低声问身边的人，“会不会又是威压测试？
之前在飞舟上，周长老就用威压考验过我们。”
卢绍红摇了摇头，分析道，“应该不是。
资质测试已经测过灵力和魂力了，威压考验本质上也是测体质，心性考验应该是考验定力，比如幻境之类的。”
魏成看了看正在分组的执事，说道，“咱们排在后面，应该是第三组进去，先看看前面两组的情况。”
很快，第一组一千人走进了大棚。众人都好奇地围在棚外，屏息凝神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大棚里就传来几声惊呼，紧接着，一个个身影被执事从棚内扶了出来，他们有的面色惨白，有的眼神呆滞，有的甚至还在瑟瑟发抖，显然是在里面经历了极为恐怖的事情。
四分之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大棚的门被打开，走出来的人寥寥无几，大概只有两百人左右，剩下的八百多人都昏迷或失态，被执事抬了出来。
合格率，不足五分之一。
第二组紧接着进去，结果和第一组相差无几，清醒走出来的人依旧只有两百左右。
看着那些被抬出来的人，广场上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刘世云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说道，“这心性考验……好像比资质测试还难啊！”
乐逍遥眼神坚定，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无论里面是什么幻境，只要守住本心，肯定能过。
咱们几个，一定都能合格！”
魏成、卢绍红，孔祥廷和王洪远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资质测试已经合格，他们绝不会在这心性考验上栽跟头！
很快，执事的声音响起，“第三组，准备进棚！”
乐逍遥一行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跟着人流，迈步走进了那座神秘的黑色大棚。
轮到乐逍遥、卢绍红、刘世云他们一行六人进行第二项幻阵试炼时，晨光刚漫过流云宗后山的云霭。
可一脚踏入那座看似普通的青竹大棚，周遭景象便如被墨汁晕染的宣纸般骤然变换——不是宗门规整的试炼场，而是暮色沉沉的唐家庄。
圩子墙上坍塌的垛口还留着去年山洪冲刷的痕迹，暮色像掺了水的浓墨，顺着青砖缝隙缓缓流淌，把墙根的狗尾巴草染成深褐色。
空气里飘着灶房残留的柴火味，混着村口老槐树的槐花香，连风掠过耳边的声响，都和记忆里唐家庄的晚风一模一样。
乐逍遥的手不自觉攥紧了手边那把生锈的铁锨，木柄上的毛刺硌得掌心发疼，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
魂炼之后，他的神识早已能像蛛网般铺开，此刻清晰地感知到幻境边缘那层若有若无的波动——只要他凝神聚力，便能像撕破薄纸般破阵而出，根本不必卷入这场虚假的纷争。
可就在这时，圩子门“哐当”一声被撞得粉碎。
二十几个蒙面土匪举着钢刀冲进来，为首的正是脸上带着刀疤的刘会记，他手里的鬼头刀还滴着血，显然是刚砍过守门的乡亲。
乐逍遥的身体已经做出了破阵的准备，神识却突然顿住——他看见村头的唐茂廷老汉佝偻着背，把年幼的孙子死死护在身下，枯瘦的手臂像老藤般紧紧圈着孩子。
看见祥廷老师，那个平日里总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袖口沾着永远擦不掉的粉笔灰的老人，正用肩膀死死抵住被劈开一道裂缝的门板，指节因为用力而抠进木头里，指甲缝里还嵌着木屑。
“乐乐，左后方有三个！”如意的声音突然从身旁炸开，他手里的开山斧狠狠劈在一个土匪的钢刀上，火星溅到乐逍遥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
那瞬间，他彻底放弃了破阵的念头——这些村民的面容、声音，甚至呼吸时胸口起伏的节奏，都与记忆里真实的唐家庄人别无二致。
祥廷老师说话时咳嗽的尾音，唐茂廷老汉护着孙子时颤抖的背影，还有如意挥斧时额角滑落的汗珠，真实得让他心脏发紧。
乐逍遥旋身跃起，铁锨带着风声拍在身后土匪的后脑上，“嘭”的一声闷响，土匪应声倒地。
与此同时，他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擂鼓般的轰鸣，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真切的厮杀感——铁锨柄上传来的反震力，土匪身上刺鼻的汗臭味，甚至刀锋擦着胳膊时带来的寒意，都和现实毫无差别。
虽然知道这是假的，但是太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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