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伪装成地质勘探车的越野车再次驶离基地。这一次,车厢里除了必要的生存装备和伪装器材,还多了几个银灰色的专业仪器箱和一组便携式水质采样设备——这些都是秦博士特批的,为他们的“科研测试”提供了完美的身份掩护。
驾车的是张默,陈默坐在副驾驶,对着摊开的地形图和电子导航仪,再次核对行进路线。红鸾抱着她的背包坐在后排,里面除了个人物品,还装着张默为她特制的、带有“定神仪”简化功能模块的头戴式感应辅助装置。龙渊依旧在后座闭目养神,气息沉静如渊,仿佛只是车上的一件特殊“行李”。
车辆按照既定路线,先驶上主干道,然后在进入山区前拐入一条年久失修的省道,避开主要城镇,沿着海岸线的丘陵地带蜿蜒向东。车窗外的景色从城镇过渡到田野,再变成茂密的沿海防护林,空气逐渐变得咸湿,风中也带上了海的气息。
途中,他们按照要求,在指定时间点向基地发送了简短的“一切正常”状态报告。张默也装模作样地停了几次车,用仪器测试了一下环境背景能量和碎片的基础稳定性读数,并采集了沿途不同水源的样本——这些数据都是真实有效的,既能完善他们的“科研”数据库,也是绝佳的演练。
午后,车辆驶离最后一段尚有路基的公路,转入一条被荒草和灌木半掩的土石路。路面颠簸得厉害,车速不得不降到最低。周围的植被越发茂密荒芜,人迹罕至,只有海风和鸟鸣的声音。
“距离目标区域还有大约十五公里。”陈默看着导航,“按照计划,我们在前方三公里处,靠山面海的地方建立一号观测点。那里地势较高,视野相对开阔,又能借助山体阴影和植被隐蔽车辆和营地。”
下午三点左右,他们找到了预定地点。这是一处面向大海的缓坡,坡上长满低矮的耐盐碱灌木和岩石,背后是隆起的山脊,能有效遮挡来自内陆方向的视线。坡下不远处就是嶙峋的礁石和澎湃的海浪。
三人迅速行动,张默和红鸾负责搭建简易的隐蔽营地,并用迷彩伪装网覆盖车辆。陈默则和龙渊一起,对周边半径一公里的区域进行了快速勘察,确认没有近期人类活动的明显痕迹,也没有感知到异常的能量波动或“线”的聚集。
营地建好后,真正的“工作”开始。张默搬出那些专业的仪器,在海边选了几个点,煞有介事地开始进行水质采样、能量场基线测量,并激活了“水行之契”碎片的共鸣探测模块——当然,是经过严密屏蔽和能量约束的,只释放出极其微弱、难以被远距离追踪的特定波动,用于测试与不同海水成分的交互。
红鸾戴上了感应辅助装置,在营地边缘找了块背风的大石头坐下,闭上眼睛,开始缓缓释放自己的感知。她的任务是扫描更大范围的、非自然的能量流动或“线”的异常聚集,尤其是关注旧港灯塔方向和附近礁石区。
陈默架起了高倍率望远镜和带有长焦镜头的相机,对准数公里外那片黑黢黢的礁石区和依稀可见的、如同灰色手指般指向阴霾天空的旧灯塔残骸。他调整着焦距,仔细观察着每一处细节。
龙渊则独自走到靠近海浪的一块巨大礁石上,迎风而立,衣袂微动。他并没有动用神力,只是以自身超然的灵觉,感受着这片海域的风、水、气息中蕴藏的细微信息。大海对他而言,如同延伸的感知领域。
时间在潮起潮落和海风的呼啸中缓缓流逝。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一片暗金与铁灰交织的色调,更添几分苍凉与诡异。
初步的“科研”数据采集按部就班。张默记录下了碎片在海水环境中的能量衰减曲线和频率微调参数,这些数据确实对后续治疗有参考价值。水质样本也显示这片海域含有一些特殊的微量元素和微弱的环境能量残留。
红鸾的感知没有发现大规模的、有组织的异常“线”聚集。但在旧灯塔方向,她确实感觉到了一些“不和谐”的片段——几缕非常淡的、带着金属冰冷质感和某种有序规律的“线”,断断续续地出现在那片区域,然后又消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里间歇性地活动或传递信号。此外,在靠近一片特定礁石区的海面下,她感知到一团比较稳定的、颜色暗沉、仿佛在不断缓慢旋转的“线”的涡流,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粘稠”和“吸附”感。
陈默通过望远镜,暂时没有发现灯塔或礁石上有明显的人影或构筑物。但他在观察那片被红鸾标注的礁石区海面时,注意到那里的波浪形状似乎有些异常,回旋的泡沫比其他地方稍多,颜色也略显深浊。他拍下了多组照片和视频。
龙渊的灵觉反馈更为宏观。他感觉到这片海域的水灵之气(可以理解为活跃的水属性能量)分布不均,在某些区域(尤其是礁石区和灯塔附近海底)存在淤塞和轻微的“污染”,并非化学污染,而是某种外来的、带着阴冷和掠夺性质的能量残留,与“寰宇”的技术风格有微妙相似,但似乎又混入了更古老、更混乱的东西。同时,他也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淡薄的、与“水行之契”有遥远共鸣感的“信号”,但那信号太弱,且被复杂的海洋背景噪声干扰,无法精确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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