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湘看着那几缕飘起的灰白影子。
烟雾般的残缺人形，没有实体，只有模糊的头部和扭曲的肢体。空洞的“面孔”对着他，散发冰冷恶意。空气骤然阴寒。
“残念……怨魂……”他想起传承意志的描述，缓缓站直。体内混沌灵力悄然流转。《混沌铸身诀》的强化感还在，右肩和左腿的伤势被界域规则暂时压制，虽痛，但不影响行动。
魔神之眼开启。
灰白影子在他眼中变成另一种景象——团团混乱污浊的暗灰色能量，核心是明灭的惨白光点。能量强度约炼气后期到筑基初期，但带着强烈的精神侵蚀。
三只，不，四只。第四只从断墙后飘出。
叶云湘没动，观察着，适应着。空气中混沌气息稀薄，夹杂大量腐朽杂质，吸收效率低。但虎魄佩在怀中微微发热，指向东北方向——那里有更强的混沌能量反应，或许是“混沌精粹”。
残念动了。
没有声音，四道灰影从不同方向扑来！轨迹飘忽，精神波动如冰冷针刺，钻向识海。
“滚！”
叶云湘低喝，识海内《神魔吞天诀》运转，霸道神念震散侵入的精神波动。同时，他动了。
不动用灵力，纯靠《混沌铸身诀》强化后的肉身。一步踏出，脚下焦土龟裂，身体如箭射向最近灰影。右拳紧握，混沌灵力在拳锋凝成极淡的暗金光泽，带着“破灭”意韵——力之法则皮毛与混沌灵力的初步结合。
“噗！”
拳中灰影。没有实体碰撞感，像打中粘稠冰水。但拳上暗金光芒与灰影接触刹那，那团混乱能量如遇烙铁，嗤嗤作响，剧烈扭曲溃散！核心惨白光点无声尖啸，随即熄灭。
一击，残念消散。
但另外三道已至。一只烟雾“手臂”抓向后颈，阴寒刺骨。一只缠向双腿。第三只直扑面门，欲钻七窍。
叶云湘身形一矮，险避后颈抓击，左腿如鞭扫出，混沌灵力迸发，踢散缠绕灰影大半。面对扑面灰影，他不闪不避，张口低吼：
“吼——！”
不是普通声音，是蕴含神魔体气血之力和吞噬意志的吼声！音波震荡空气，扑来灰影如撞无形墙壁，猛地一滞，形体涣散。
趁此机会，叶云湘右手成爪，五指间暗金吞噬漩涡隐现，狠狠抓入那灰影“身体”！
“神魔吞噬！”
掌心传来冰寒混乱，但更强烈的是对“补品”的渴望。这些残念本质是高度凝聚、被污染的精神能量与混沌杂质混合体。对旁人是毒药，但对拥有《神魔吞天诀》和神魔体的叶云湘，却是可“消化”的养分——只要他够强，能压制其中混乱怨毒。
吞噬之力发动。灰影剧烈挣扎，发出灵魂感知的凄厉哀嚎，形体迅速缩小变淡，最终化为一缕精纯许多的灰白气流，被叶云湘吸入掌心。冰凉但精纯的精神能量和少量混沌灵力涌入体内，迅速被炼化吸收。消耗的灵力恢复一丝，连番战斗和传送带来的神魂疲惫略缓。
“果然有用……”叶云湘眼神微亮。剩下两道残念被震慑，动作有瞬间迟疑。
他没给机会。身形再动，《游身步》在废墟地形灵活施展，配合强悍肉身，如虎入羊群。数息后，剩下两道残念也被他或拳脚打散，或直接吞噬。
原地只留四缕将消散的灰色烟气，一片寂静。叶云湘缓缓吐气，感受体内增加的那丝微薄力量。吞噬残念所得远不如吞噬活体修士或妖兽，但在这资源贫瘠、危机四伏的破碎界域，蚊子腿也是肉。更重要的，他验证了在此地生存和恢复的手段。
他看向地上。在一道被他吞噬的残念消散处，一点米粒大小、散发柔和混沌清光的晶体，静静躺在焦土上。
“混沌精粹？”他俯身捡起。晶体入手温润，内部有细微混沌气流流转，散发精纯平和的混沌气息，与周围环境的混乱截然不同。只是体积太小，能量微弱。
【获得：混沌精粹（微小）×1。可用于补充混沌灵力，或提交试炼任务。】
系统提示响起。
叶云湘收起。试炼要求至少一枚，这算开门红，但显然这么小的不够。他需要更大、更纯的。
他再次催动魔神之眼，扫视四周。焦土、断壁、暗红天空，远处是更密集的废墟和扭曲地形。虎魄佩感应指向东北，那里有更强的混沌能量聚集，但也伴随更浓的危险气息。
他没立刻前往。找了处相对完整的断墙角落，盘膝坐下，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手中，运转《混沌天经·纳元篇》，同时以《混沌铸身诀》引导空气中稀薄的混沌能量淬体。他需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并进一步熟悉新获得的力量。
半个时辰后，叶云湘睁眼。灵石化粉，状态恢复八成。他起身，朝虎魄佩感应方向，探索这片破碎界域。
界域内时间流逝感模糊，天空永远暗红，没有日月星辰。地形复杂诡异，可能前一刻是平坦焦土，下一刻就遇深不见底的地裂，或一片扭曲的、仿佛被巨力拧过的石林。空气中除了腐朽混乱，偶尔刮起蕴含空间碎片的“虚空风”，锋利无比，叶云湘不得不小心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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