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地面剧震,砂石炸开。那蚀骨沙虫被刚猛凶煞的拳劲震得翻滚出来,甲壳裂开数道,绿液直冒,发出痛苦尖嘶。它被这股凶煞之气震慑,再不敢停留,狼狈钻入更深地下,逃了。
首领逃遁,剩余石蛛也嘶鸣着退入石林深处。
叶云湘不再耽搁,展开身法,迅速离开。
此后路途,他更加小心。又遭遇数次袭击——伪装成岩石的岩皮蜥、喷吐毒雾的腐囊飞蛾,皆被他或击退或斩杀。这些荒原妖兽灵智不高,但凶悍诡怪,让他对这片土地的危险认识更深。
第三天傍晚,他在一具小山般的巨兽骨下暂歇。连续战斗赶路,消耗不小。服丹调息时,忽觉贴身的“冥虎之齿”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与温热。
他心中一动,取出那枚白色獠牙。昏黄天光下,獠牙表面似有流光,那微弱悸动,像在呼唤,又像在指引某个方向。
错觉?还是荒原深处有什么在吸引它?
叶云湘皱眉,凝神细感。悸动断断续续,十分微弱,但指向明确——正是地图上深红标注“极度危险,勿入”的荒原深处。
想起冥虎涧底,九幽冥虎残魂所言,此牙是信物,亦是一份“机缘”引子。难道机缘在此?
去,还是不去?
深处必更凶险,灵力紊乱更甚,恐有三阶巅峰甚至四阶妖兽,及诡异莫测的险地。以他现今状态深入,九死一生。
可冥虎之齿的异动,与“机缘”二字,挠人心扉。九幽冥虎乃上古凶兽,其所留机缘,绝非寻常。
沉吟良久,叶云湘握紧微温的獠牙。那悸动,固执地存在着。
“先靠近边缘看看。事不可为,立刻退回。”他改了方向,朝悸动指引的深处行去。
越往那边走,周遭越发诡异。灰黑砂石掺入暗红,如干涸血迹。风中腐朽气里,多了令人心神不宁的呜咽。地上骨骸越发巨大,有些大如丘山。
冥虎之齿的悸动,也随着深入,变得稍清晰了些。
行至一处两座巨骨交错形成的峡谷口,悸动达到最强。谷内光线晦暗,深处有点点磷火般的幽绿光闪烁,一股阴寒之气混合着古老沉重的威压弥漫而出,让人心悸。
叶云湘在谷口停步,神色凝重。这峡谷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但冥虎之齿的感应源头,似在深处。
就在他犹豫是否冒险进入时——
身后极远处的荒原风中,传来一丝极其微弱、迥异于妖兽嘶鸣的尖啸。
很轻,瞬间被风声吞没。
但叶云湘远超同阶的神识,捕捉到了。
他心头一凛,猛回头。
灰蒙蒙的荒原上,只有风卷砂石。
空荡,死寂。
可一股莫名的寒意,已悄然爬上脊背。
是错觉?
还是……“影阁”的追兵,或者这枯骨荒原里,有更可怕的东西——
被引来了?
他握紧手中微微发烫的冥虎之齿,指节泛白。又看向那幽深不知几许的兽骨峡谷。
进?
还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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