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很慢,需要极强的控制力,不能发出太大动静,也不能引起明显的能量波动,以免被可能就在不远处的其他探宝者察觉。汗水从叶云湘额角渗出,他全神贯注,指尖的灰色灵光稳定而持续。
大约一炷香后,只听得极轻微的“喀”一声,一块脸盆大小、厚达尺许的岩板,与周围山体剥离,向内倒去,被叶云湘眼疾手快一把托住,轻轻放在一旁。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出现在眼前。洞口边缘参差不齐,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只是年代久远,覆满了灰尘。
一股陈腐、带着浓烈金属锈蚀和尘土味道的空气,混合着比外界稍淡、却依旧锋锐的庚金煞气,从洞内涌出。
叶云湘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将神识探入。洞内是一条倾斜向下、幽深狭窄的通道,高约一人,宽仅三尺,洞壁坑洼不平,留有清晰的镐凿痕迹。通道内没有光,神识延伸到十丈左右便被浓烈的庚金之气干扰,变得模糊。但可以确定,十丈内并无活物气息,只有一些散落的、早已锈蚀不堪的矿镐碎片和朽烂的木架。
“是废弃矿道,看来有些年头了。”叶云湘心中稍定。这条矿道位置隐蔽,入口被自然掩埋,若非虎先锋对地脉和金属气息敏感,加上他自身神识和吞噬之力的特殊,绝难发现。这或许是一条直通山腹、避开正面罡风区和可能存在的妖兽封锁的捷径。
“我们进去。小虎,你在前面探路,小心些。璃儿,跟紧我。”叶云湘吩咐道,自己则动手将那块移开的岩板虚掩在洞口,并用藤蔓和碎石稍作掩饰,虽然简陋,但若不仔细探查,也很难发现。
虎先锋当先钻入洞口,它的体型在矿道中略显拥挤,但勉强可行。璃儿被叶云湘护在身前,叶云湘自己则最后进入,并反手将那块岩板重新拉回,从内部卡住,只留一丝缝隙透气。
矿道内一片漆黑,只有洞壁某些含磷的矿石发出微弱的惨绿色幽光,勉强勾勒出通道的轮廓。空气混浊,尘土味很重,但庚金煞气的侵蚀感确实比外界弱了一些。脚下是厚厚的积尘和碎石,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虎先锋压低身体,鼻子不断耸动,耳朵机警地转动,在前方数丈处引路。叶云湘将神识收缩在周身三丈范围内,仔细探查着每一处角落。这条矿道显然废弃已久,许多支撑的木架已经腐朽塌陷,堵住了一些岔路。他们只能沿着主道,在虎先锋的指引下,向着地脉气息和庚金之气更浓郁的方向,曲折向下。
途中,他们遇到了几处塌方,堵塞了去路。叶云湘不得不动用灵力,小心地清理出一条通道,避免造成大的震动。也发现了一些早已死去不知多少年月的矿工遗骸,骨骼都呈现出诡异的暗金色,轻轻一碰就化为飞灰,只留下些许锈蚀的工具。
越往下走,通道越发崎岖,有时需要攀爬陡坡,有时需要侧身挤过狭窄的裂缝。但庚金之气却越来越浓,甚至开始出现丝丝缕缕淡金色的雾气,那是高度凝聚的庚金精粹,对炼体有极大好处,但吸入过多,寻常修士的肺腑根本无法承受。叶云湘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灵力护住璃儿,自己则尝试吸收炼化一丝,顿觉经脉刺痛,却也带来明显的淬炼效果。
虎先锋如鱼得水,大口呼吸着这些淡金雾气,显得十分惬意,额间“王”字纹路熠熠生辉。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矿道突然变得开阔,出现一个较大的、如同矿工休息处的洞窟。洞窟一角,堆放着一些早已朽烂的箩筐和工具,中央则是一个早已干涸的水池。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另一侧,出现了三条岔路。其中一条继续向下,坡度很陡,隐隐有更加凌厉的罡风呼啸声传来。另一条相对平缓,但通往的深处传来隐隐的、令人心悸的低沉嘶吼,以及浓郁的土腥气和淡淡的妖气。第三条则向上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虎先锋停在岔路口,对着那条传来嘶吼声的通道,露出了明显的警惕和敌意,喉间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是金煞地龙?还是其他盘踞在此的妖兽?”叶云湘目光凝重。那条向下的、罡风呼啸的通道,很可能就是通往煞金洞核心区域,也就是白烈所说的内层,庚金灵果所在。而那条有妖兽气息的,或许是地龙的巢穴,或者是其他被庚金灵果吸引来的强大妖兽。
他略一沉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在离火城购置的、用于探查地形和生命气息的简易“地听盘”。此盘形如罗盘,注入灵力后,可轻微感应方圆百丈内的震动和较强的生命气息。他将地听盘平放于地,注入一丝灵力。
指针先是微微颤动,指向传来嘶吼声的通道,那里有数个较强的生命光点,其中两个尤为炽烈,至少是妖将中期以上。接着,指针又偏向那条向下的通道,那里传来的波动极其混乱剧烈,显然是罡风与煞雷肆虐的区域,生命反应很微弱,但更深处,却隐隐有一个极其精纯、磅礴的庚金之源在散发波动——那很可能就是庚金灵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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