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查见吴昂小心翼翼地收起那枚獠牙,忽然开口:“这獠牙就送你了,权当见面礼。另外,我这儿还有样东西,你且过目。”
这话让吴昂猛地一愣,他满脸不敢置信地追问:“如此贵重之物,你当真舍得赠予我?”
穆查看着他惊疑不定的模样,森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手掌一翻,一本古朴的线装书便出现在掌心。它将书递向吴昂,轻描淡写地说道:“这獠牙我有十颗,送你一颗也没什么损失。你先瞧瞧这个吧。”
吴昂的目光落在古书封面上,那两个古老的篆字他一眼便认了出来。看清书名的刹那,他惊得险些掉了下巴,声音都带上了抑制不住的颤抖:“这是……《算经》!你从何处得来的?”
穆查见他这般激动,笑得愈发畅快,当即把书往回一收,似笑非笑地开口:“嘿嘿,你能认出这东西就好。至于它的出处,恕我无可奉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此番事情若是成了,你只需在论功行赏时,将我的名字填在‘次等功’一栏,这本书,便归你所有。”
吴昂眼中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希冀,急忙追问道:“此话当真?”
穆查自觉已然拿捏住了吴昂的软肋,声音里满是诱惑:“我岂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吴昂老弟,这本《算经》乃是天下少有的奇书,它的分量,你心知肚明。怎么样?你到底答不答应?”
穆查本以为吴昂已然动心,正盘算着如何再捞些好处,可吴昂接下来的话,却让它脸色大变,险些当场跳脚骂娘。
只见吴昂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神色坦荡地拱手道:“穆查老兄,《算经》于我而言固然珍贵,可我却不能因此失了立场。先前我便说过,事成之后定会为你请功,这承诺算数。但论功行赏一事,还需按实际功劳而定。你若当真功劳最大,莫说是次等功,就算是将全部功劳都归于你名下,我也毫无怨言。”
穆查听罢,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是枉然,只得郁闷地长叹一声:“唉,看来吴昂兄弟倒是个君子。罢了,我这就告辞,回去之后便立刻派人追查张倩倩的下落。切记,那獠牙你须得时刻带在身边。告辞!”
话音落下,穆查化作一道阴气,倏地钻进脚下的泥土里,消失无踪。
直到穆查彻底离去,吴昂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湿透的后背,心有余悸地低声叹道:“唉,还是修为太浅了。没想到如今,竟要与穆查这种我最不愿打交道的东西合作。”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伸出一双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曹雪温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暖暖的鼓励:“吴昂,你也别灰心,你年纪还这么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一飞冲天。”
听完小金的一番解释,吴昂总算摸清了其中的门道。可即便弄明白了,他还是满心担忧地看向曹雪:“曹雪,你可得想清楚,一旦踏进去,往后的修为便再也无法寸进了。”
曹雪从他焦灼的目光里,读懂了那份沉甸甸的关切,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暖意。她柔声回道:“吴昂,其实我早就想好了。我终究是要再入轮回、投胎为人的,如今这么选,不过是想帮你罢了,并不会影响我日后的转世。”
听到这话,吴昂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他望着曹雪,语气郑重:“既然你已经打定了主意,那我也只能尊重你的选择。眼下你还是先回城隍庙吧,待在城隍爷身边,总归是安全些。”
“好吧……”曹雪沉默了半晌,才带着几分不情愿应了下来。
话音落,她便抬手开启了冥途,转身踏入其中,径直返回城隍庙。待曹雪的身影彻底消失,吴昂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猛地转头看向小金,神色凝重:“小金,你跟我说实话,方才曹雪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这般拔苗助长,当真不会影响她日后投胎吗?”
方才曹雪开口时,吴昂便隐隐觉得不对劲,怕是她有意隐瞒了什么。所以他才特意支走曹雪,想从小金口中,打探到事情的真相。
小金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看来你是真的很在意这位红粉知己。也罢,我就不瞒你了。这种做法,对投胎的影响极大。若是曹雪真的这么做了,日后入轮回时,按地府的规矩,必须抽空她一身的修为。俗话说得好,爬得越高,摔得越重,这里面的利害,你该清楚了吧?”
听完小金的话,吴昂心头猛地一震。他怎么也没想到,曹雪竟愿意为了帮自己,做出这般大的牺牲。
他定了定神,沉声对小金说道:“这事儿我知道了,回头我一定要好好劝劝她。另外,也拜托你到时帮着劝上几句。”
谁知小金一听,当即摆了摆手,干脆利落地拒绝:“你和你的心上人之间的事,别扯上我。要劝你自己去劝,这个忙我可帮不了。”
小金会拒绝,吴昂其实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她会说得如此直白。他本想借着这件事,试探一下小金的心意,看看两人能否成为真正的朋友。可经此一事,吴昂心中已然默默与小金划清了界限。
他看了一眼兀自满脸郁闷的小金,心中暗叹:看来,往后我们顶多只能算是搭档了。
想通了这一点,吴昂便不再与小金纠结私事,转而神色一正,摆出公事公办的姿态:“小金,方才你说去查看那碟片的内容了,可曾看出什么端倪?”
见吴昂话锋一转,小金也立刻收敛起方才的郁闷,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兴奋地说道:“我有一个重大发现!我将碟片内容与案卷对照之后,发现那张倩倩每次杀人,都会选在一个特殊的日子——正是她当初嫁入徐家的那一天!”
吴昂听完,顿时来了精神,急忙追问:“这可真是个关键线索!快告诉我,那一天到底是几月几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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