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看着壁画，嘴角抽了抽，打破了这份死寂。
“啧啧啧。”
“看来野史传闻也不全是假的。都说曹老板爱才如命，但也生性多疑，喜欢‘借人头一用’。”
“这大概就是他理想中的下属吧——既能陪他喝酒吃肉，又不用担心他们那张嘴乱说话，更不用担心他们脑子里想什么造反的事儿。”
“毕竟，没脑袋的人，最听话。”
虽然是个段子，但在这环境下讲出来，愣是没几个人笑得出来。
这种压抑的诡异感，比直接跳出来个僵尸还要让人心里发毛。
“行了，别盯着看了，看久了容易做噩梦。”
林渊摆摆手，不再纠结壁画，迈步朝墓道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味道就越不对劲。
刚开始是土腥味。
渐渐的，变成了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腐肉与发酵产物的酸臭味。
“这味儿……有点上头啊。”
林渊停下脚步。
前方没路了。
或者说，墓道到头了。
在他面前，是一扇汉白玉石门。
门没有锁，也没有机关，只是虚掩着，留出了一条一人宽的缝隙。
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正是从这缝隙里喷涌而出的。
“准备好。”
林渊伸手抵住石门，回头对着镜头咧嘴一笑，虽然眼神里并没有多少笑意。
“接下来看到的画面，可能会引起生理不适。正在吃宵夜的朋友，建议先把碗筷放下。”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被他单手缓缓推开。
随着大门洞开，即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林渊，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
无人机适时的飞入上空，打开广角，将空间里的景象展现在直播间。
这是一个圆形的巨大墓室，穹顶高达三十米。
而在墓室的正中央，有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池子。
池子里装的不是水银，也不是水。
而是满满一池暗红色的粘稠血浆！
血浆表面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每一个气泡炸开，都会释放出一缕夹杂着浓郁尸臭的暗红色雾气。
这就是那股恶臭的源头。
血池。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浸泡了千年尸骸的血池！
【呕——！这特么是什么？！】
【这是血吗？池子里泡的是……人？！】
【快看池子里！那些东西……它们在动！】
不用弹幕提醒，林渊已经看见了。
在这翻滚的血池之中，浸泡着上百具无头尸体！
这些尸体全部按照军阵排列，身上穿着早已被血浆浸透、腐蚀得破破烂烂的汉代制式鱼鳞甲，手里还握着锈迹斑斑的长戈或铁戟。
它们的肉身早已浮肿发黑，在粘稠的血水中若隐若现，看上去无比骇人。
无一例外。
这一百多具尸体，全都没有头颅！
而且，它们并不是随意漂浮着的。
它们身上缠绕着手腕粗细的黑铁锁链，锁链的另一头深深钉入池底。
它们全部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
像是在赎罪。
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极度狂热的朝拜。
而它们朝拜的对象，正是位于血池正中央的一座祭台。
祭台由惨白的骸骨堆砌而成。
上面端坐着一具异常高大的将军古尸。
那具古尸并未像池中尸体那样腐烂不堪，反而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仿佛金属铸就。铠甲精良，护心镜上雕刻着狰狞的兽面，一只手按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旁边放着一把巨大的环首刀。
威严，霸道，不可一世。
但这具将军古尸的脖颈之上，同样空空如也。
断口处平整光滑，像是被一刀斩断。
它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尸山血海之上，享受着那一百多名无头骑士永恒的跪拜与供奉。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这种画面，太过震撼，也太过邪恶。
它完全超出了常人对于“陵墓”的认知范畴。
这哪里是安息之地。
这分明就是一座用来豢养魔物的地下屠场！
“呼……”
林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有些低沉。
“虎豹骑。”
他指着血池里那些跪着的尸体。
“这是曹操手里最精锐的王牌部队——虎豹骑。史书记载，‘纯所督虎豹骑，皆天下骁锐，或从百人将补之’。”
“意思是，这支部队里的每一个普通士兵，放到别的部队里都能当百人斩的将领。”
“没想到，这支曾经横扫三国的无敌铁骑，死后的归宿竟然是这里。”
林渊的目光越过血池，看着中央那具巨大的无头将军尸。
“这根本不是什么风水宝地，这是一场持续了近两千年的‘血食宴’。”
他转过身，对着镜头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科普欲。
“在古代方术里，有一种极损阴德的法子，叫‘血食养煞’。”
“古人认为，人死后如果有极强的执念和杀气，再以其生前血亲或部属的尸身辅以特殊阵法，用源源不断的血气滋养，就能让其死而不僵，化为‘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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