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副局长,这……”赵老板还想说什么。
“没有商量余地。”林凡打断他,“安全是第一位的。在隐患没有彻底排除前,工程不能继续。你去准备吧。”
赵老板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转身走了。背影有些颓丧。
等赵老板走远,老赵低声说:“林副局长,我怀疑……他根本拿不出像样的方案。这种隐患处理,需要专业的地质勘查和岩土工程设计,不是他那个小公司能搞定的。”
林凡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让他拿方案,也是试他。如果他拿不出来,或者瞎糊弄,我们就得另想办法。”
“什么办法?”
“请专家。”林凡说,“局里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但市里、省里有。我回去就联系,请专业的团队来现场勘查,拿出权威的处置意见。费用……我想办法申请。”
“那赵老板这边……”
“如果专家认为他的施工有问题,该他承担的责任,他必须承担。”林凡说,“增加的费用,该他出的,他出。如果他推卸,那就按合同办,该处罚处罚,该终止终止。”
老赵看着林凡,眼神里有些意外。这个从省厅来的年轻人,平时说话客气,做事讲规矩,但真遇到事,该硬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林副局长,您这样……会不会把赵老板得罪狠了?他在县里关系网深,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林凡说,“现在,几百口人的安全摆在面前,我没有别的选择。”
回到村里,老刘和王建国已经在等他了。
“林局长,情况咋样?”老刘急切地问。
林凡没有隐瞒,把现场的情况、隐患的风险、可能的处理方式,一五一十地说了。
听完,老刘和王建国都沉默了。
“二十万……还得等半个月……”王建国喃喃道,“那入冬前,路还能通吗?”
“通不了。”林凡实话实说,“但安全比通车重要。我们不能为了赶工期,把隐患留在那儿。万一出事,谁都担不起。”
“可村里人都盼着……”老刘声音有些哽咽,“盼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有点希望,现在又……”
“希望还在。”林凡看着他,“只是路要拐个弯,要慢一点。但方向没变,终点没变。”
“那现在……咱们能做啥?”
“三件事。”林凡说,“第一,配合专家勘查。人家来了,需要向导,需要配合,村里要出人。第二,继续做力所能及的工作——拓宽路面、备砂备石,这些不需要靠近危险区域的活,可以继续干。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老刘和王建国:“做好群众工作。把真实情况告诉大家,把风险说清楚,把我们的计划讲明白。让大家理解,慢一点,是为了更安全;等一等,是为了更长久。”
“群众工作……”老刘苦笑,“最难的就是这个。有些人,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感情;你跟他讲安全,他跟你讲盼头。”
“所以要靠你们。”林凡说,“你们是村里人,说话他们信。你们要把这个道理,用他们能听懂的话,一遍一遍地说。”
从村里出来,林凡直接回了县里。他没去局里,先去了县政府,找分管交通的副县长汇报。
副县长听完汇报,眉头紧锁:“地质隐患?这么严重?”
“很严重。”林凡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这是今早拍的。裂缝还在,山体已经松动。如果不处理,下次降雨就是考验。”
副县长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林凡,你知道县里现在什么情况吗?财政紧张,年底要保工资、保运转。你这突然要增加费用,还要请市里省里的专家,这钱……”
“县长,这钱不能省。”林凡坚持,“刘家坳那条路,现在已经不只是修路的问题,是排险的问题。万一出事,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副县长又沉默了一会儿:“你先联系专家,费用我想办法。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县里能拿出来的有限,大部分可能还得靠你们局里自己筹。”
“筹钱的途径……”
“有几个专项可以试试。”副县长说,“地质灾害防治专项资金、农村公路安全防护专项资金,还有……应急抢险资金。但这些都需要申请,需要材料,需要时间。”
“我马上准备材料。”
“还有,”副县长看着他,“赵麻子那边,你要处理好。他哥哥在政协,叔叔在财政局,关系盘根错节。你要动他,得有理有据,得有分寸。”
“我明白。”
回到局里,林凡立刻开始工作。写请示报告,整理现场照片和数据,联系市交通局、省交通厅的技术部门,咨询地质灾害处置的专家资源。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材料一份接一份地写。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
下午三点,李建国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林凡,赵麻子刚给我打电话了。”他在对面坐下,“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你在现场太强硬,不给他面子,不体谅他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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