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黑牛能化人形虽感诧异，但也仅止于惊讶。他真正的目标，是那枚破君丹，其他都不重要。
黑牛真君感受到那股森然杀意，脊背发寒，心头狂跳。
见林尘神色渐冷，连忙开口：“宝物全在我栖身的山岩洞内，前辈只管进去拿，哪怕搬空整座洞府，我也绝无二话！”
林尘一顿。
就这么简单？
二郎真君的秘藏，就这样轻易到手了？
这时，千寒光的身影疾掠而至，脸上难掩激动。
可当她目光落在林尘身上时，心头却猛地一颤。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秘境之内，修为皆被压制为半步真君。那也就是说，从始至终，太玄道友的真实境界……本就是半步真君？
她越想越怕。
这种级别的妖孽，她从未见过，听都没听过！
纵观地仙界万古岁月，谁能以半步之境，横推真君强者？
一旦他真正踏入真君境……还会有敌手吗？
这已不是天才可以形容，而是凌驾于所有天才之上的——超级怪物！
“你说的话，有几分可信？”林尘目光如电，直射黑牛。
他不信天下有这般好事。宝藏哪会这么容易到手？岩洞之中，恐怕早埋好了杀局。
“我乃黑牛真君，请前辈莫再唤我异兽黑牛。”那人恭敬抱拳，语气诚恳，“若您不信，想要什么，我现在便可为您取出。”
黑牛真君语气轻柔，压根没动怒。
不是他不想发火，而是眼前这人类——他惹不起。
又来一个和当年二郎真君同级别的怪物，一样的邪门，一样的吓人。
“破君丹，有吗？延寿丹呢？”林尘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黑牛真君摸了摸自己粗壮的牛角，郑重其事地回：“有！破君丹剩十颗，延寿丹十八颗，真君级武器六把。”
他几乎把库存里最硬的货全抖了出来，只悄悄留了点自用的底牌。
“全都拿来。”林尘淡淡下令。
黑牛真君点头如捣蒜，转身就往岩洞里窜。
林尘与千寒光原地等候。没过多久，那庞然大物便屁颠屁颠地抱着一堆宝物回来了。
“这是破君丹！”黑牛真君从怀里掏出十枚金光流转的丹药，药香扑鼻，光是闻一口，神魂都为之一振。
“这是延寿丹！”
相比之下，延寿丹黑不溜秋，貌不惊人，像个烧糊的煤球。
“还有这六把真君武器！”异兽黑牛一一介绍，可林尘压根没听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颗破君丹上。
心念一动，一枚金丹已凌空飞入掌心，被他反复打量。
但直觉告诉他——哪怕吞下这玩意儿，也未必能踏破真君门槛。
“黑牛真君，”千寒光皱眉质疑，“你怎么证明这些不是假药？”
“假……假的？”黑牛真君气得鼻孔喷烟。
他堂堂天下第一老实妖兽，连二郎真君当年都亲口夸过他忠厚！
“要不俺老牛先吃一颗给你瞧瞧？”
说着真就要往嘴里塞，手抬到半空，忽然顿住，又摸出一颗延寿丹换上去。
开什么玩笑？破君丹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哪怕如今已是真君，回想起来仍头皮发麻——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谁试谁知道。
“我也觉得是假的。”林尘冷笑一声，直接抓起一颗破君丹塞进嘴里，仰头咽下。
丹药入腹，体内仅泛起一丝暖流，滋养肉身，提升法力，除此之外，风平浪静。
黑牛真君当场傻眼。
而下一瞬，他自己咬牙吞下一枚。
轰——
气血翻腾，血肉似要焚燃，整头牛脸涨成紫红，惨嚎着滚倒在地，砸断一片树林。
这药效，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我草……”黑牛真君趴在地上喘粗气，眼神里满是惊恐。
林尘面不改色，仿佛刚刚吞的只是颗糖豆。
林尘：“？？”
千寒光：“？？？”
她开始怀疑人生——这黑牛是不是在演苦情戏？
直到半小时后，黑牛真君颤巍巍爬起，气息竟比先前更加浑厚。即便不是破君丹，也绝对是专供真君级别的逆天灵药。
“大人，我以妖格发誓，这绝对是正宗破君丹！您大可拿去外头验证，谁吃了都知道真假！”黑牛真君跪地叩首，神情诚恳，绝无半分作伪。
林尘袖袍一卷，所有丹药瞬间消失不见——正是“袖里乾坤”的神通，收物如风。
“行吧。”他淡声道，“外面那么多半步真君，正好当个试药人。”
话锋陡转，眸光骤冷：“但你若敢骗我，下场——就和那棵树一样。”
话音未落，双瞳猛然爆射金芒，宛如两轮烈日炸开，远处一棵古树瞬间化为焦炭，连灰都不剩。
“老牛不敢！绝不敢欺瞒大人！”黑牛真君伏地颤抖，大气都不敢喘。
千寒光俏脸微白，眼中掠过一丝惧意。
这一刻，她真正意识到——此人虽与她同为半步真君，却如天渊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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