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是被浓烟呛醒的。
他躺在二龙山临时营地的一顶帐篷里,手脚被牛筋绳捆着,像只待宰的猪。帐篷外火光冲天,人影杂乱,呼喊声、奔跑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混成一片。看守他的两个士兵早就跑出去了——不是擅离职守,是去救火了。整个营地乱成一锅粥,谁还顾得上一个被捆成粽子的俘虏?
童贯挣扎着坐起来,手腕上的绳子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他咬着牙,用尽全力把脚凑到一堆杂物旁——那里有块磨刀石,是看守的士兵落下的。他背过身,用脚趾夹住磨刀石,一点点挪到手边。
笨拙,但有效。
磨刀石的边缘还算锋利,他背对着它,开始磨割手腕上的牛筋绳。一下,两下,三下……汗水混着血水顺着手臂往下淌,但他不管,只管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必须逃出去!
外面传来爆炸声——是凌振搬走的火药桶,有漏网的被火点燃了。营地更乱了,有人大喊:“北边的帐篷烧起来了!快救火!”更多的人跑过去。
机会。
童贯手腕一松,绳子断了。他顾不上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飞快地解开脚上的绳子,踉跄着站起来,掀开帐篷门帘。
外面的景象让他呆住了。
整个营地都在燃烧。帐篷、粮车、兵器架……一切都在燃烧。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有人抱着水桶,有人拖着伤员,有人直接趴在地上用衣服拍打火焰。没有人注意到他——一个满脸血污、衣衫破烂的俘虏。
童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扫视四周,辨认方向。东边火最大,西边在爆炸,南边……南边是谷口!对,谷口!只要能冲到谷口,就有机会逃出去!
他猫下腰,混进一群正在往南跑的士兵里——这群士兵不是二龙山的,是投降的禁军俘虏,也被大火逼得往谷口逃。他们没认出童贯,或者说,根本顾不上看。逃命的时候,谁管旁边是谁?
“快!往谷口跑!”有人喊道。
“谷口有守军!咱们冲得出去吗?”
“冲不出去也得冲!留在这儿等死吗?”
童贯混在人群中,脑子飞速转动。谷口一定有守军,而且肯定是精锐。硬冲肯定不行,得想办法制造混乱……
他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赵楷,那个步军都统制,断了一条胳膊,正被两个手下架着跑。这家伙虽然投降了,但手下还有几十个死忠。
“赵楷!”童贯压低声音喊道。
赵楷愣了一下,转头看见童贯,眼睛瞪圆了:“枢……枢密?!”
“嘘!”童贯凑过去,“想活命吗?”
赵楷看了看四周,咬牙点头。
“听我说,”童贯快速道,“谷口守军不会太多,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冲,他们拦不住。但必须有人带头——你让你的人在前面冲,我的人……我的人在后面跟着。只要冲出去,我保你官复原职,不,升三级!”
赵楷眼神闪烁。他知道童贯现在是个光杆司令,哪还有“他的人”?但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让他的手下当炮灰。
“枢密,”赵楷声音发干,“我的人……就剩三十几个了,还都带伤……”
“三十几个就够了!”童贯眼中闪过疯狂,“只要冲乱守军的阵型,后面几百人一起涌上去,他们挡不住!赵楷,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难道你想被烧死在这儿?或者被二龙山抓回去砍头?”
赵楷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火墙,又看了看童贯那张狰狞的脸,终于一咬牙:“好!我干!”
他转身对手下吼道:“弟兄们!听我号令——冲谷口!冲出去,咱们就能活!”
三十几个残兵愣了一下,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们嘶吼着,举起手里仅剩的兵器——有的只是一根木棍,有的甚至赤手空拳,朝着谷口方向猛冲过去!
童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混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跟着。炮灰在前,他在后,等守军被冲乱,他就有机会溜出去……
可他算错了一件事。
谷口的守军,不是“不会太多”。
是只有一个人。
武松。
大火封山时,武松带着弩手撤到了东侧山崖,但谷口不能没人守。林冲传令让他带一队人去谷口布防,防止有人趁乱逃脱。武松只带了二十个人——不是他托大,是人手实在不够。大火把大部分兵力都牵制住了。
可当他赶到谷口时,发现谷口的守军……已经没了。
不是被杀了,是逃了。
谷口原本有五十个守军,但大火烧过来时,这些人慌了。有人看见北边营地烧成火海,以为二龙山败了,居然丢下岗位跑了!等武松赶到时,谷口空荡荡的,只有几面被烧掉一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混账!”武松脸色铁青。
但他没时间去追逃兵。他转身对带来的二十个弩手说:“守住这里。一个人也不准放出去。”
“将军,”一个弩手声音发颤,“就……就咱们二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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